林海也被这种情绪感染,感慨的道:“您那一代人,经历了太多的苦难……”
“不能叫苦难。”邱源摆了摆手:“回过头来看,更像是人生的一种历练,不可或缺,当时或许感觉有点苦,但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受益良多啊,而且,永远也没有那种激情澎湃了。”
“对了,邱老,六七十年代的黄岭是个啥样啊?”刘鹏宇笑着问。
邱源想了想:“县城就一条街,从这头能看到那头,凡是在县城有工作的人,互相都认识。当时要是从县城去老爷岭,得走一天一夜。去趟东辽,坐长途车,也将近十个小时。你们都想不到吧,我当年骑着自行车,从老爷岭林场到县城,整整骑了20多个小时,到地方之后,屁股都磨破了。”
刚说到这里,林海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瞧,是吴宪华的来电,还以为是档案馆那边有消息了,于是赶紧接了起来。
“吴局,是查到什么线索了嘛?”
“线索是有,但不是档案馆方面的。”吴宪华说道:“我们把当年七星山林场派出所所长找到了。”
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连一直表现得很从容的邱源都凑了过来,竖起耳朵听着。
林海见状,直接打开了免提,说道:“你赶紧把具体情况汇报下,大家都在这儿听着呢。”
“是这样的,这位同志姓赵,叫赵红兵,调回东辽之后,又转入了司法系统,目前退休多年了,我是通过东辽市公安局的干部调动档案,才找到这位同志的。”吴宪华说道。
“小吴啊,谢谢你啊,想不到,你居然如此用心!”邱源大声说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邱老。”吴宪华说道:“据赵红兵回忆,当年确实有这么回事,被他抓的男人是个省城下放改造的干部,仗着自己读过几天书,是个知识分子,就和当地一个女青年公然谈起了恋爱,可是,这名女青年是已经订婚了的,事情传到男方耳朵里,人家当然不干,就带着几个亲戚把他给揍了一顿,然后又扭送到派出所。”
现在听来,这就是很简单的感情纠葛,最多是道德约束的范畴,但是在那个年代,绝对算的上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了。
一个下放改造的干部,臭知识分子,到了七星山,就应该老老实实的接受贫下中农的监督,用劳动洗刷肮脏的灵魂,可这家伙非但没这么做,反而敢破坏贫下中农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