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博说:“奶,你别送我了。”
老夫人说:“我就送到门口。”
智博从衣架上摘下奶奶的大衣给奶奶穿上,又蹲在奶奶面前,把羽绒服的拉锁拉上。
智博又回头问我:“红姨,我奶奶手套呢?”
老夫人伸手从大衣兜里掏出手套,笑着对智博说:“在这儿呢。”
智博细心地帮老夫人戴上手套,照应着老夫人出了门,向大门口走去。
许先生走进院子,把智博的皮箱提着,放到后备箱里。
许先生对老夫人说:“老妈,别送了,就站在门口吧。”
智博上车了,老夫人静静地伫立在院门口。车子驶远,老夫人才慢慢地转身,撑着助步器,往院子里走。
那一刹那,老夫人的背影好像驼了一些,脚步也沉重了很多。
为人父母,在孩子年轻的时候,期盼他们像雄鹰一样展翅高飞,能飞多远,就飞多远。
但在自己老去的岁月里,就很希望远去的游子归来,在父母目所能及的范围里,守着家园。
亲情,是世间最难以割舍的情感,连着血脉,连着骨头,连着筋。
午饭,许夫人没有写菜谱,我在微信里问她,她也没回答我。
我打算做点老夫人爱吃的饭菜,孙子离家求学,她心里肯定不舍。
昨天的排骨还剩一些,我做了豆角炖排骨。南瓜单独做菜,切成薄片,摆在盘子里,上面放几个大枣,再洒一勺蜂蜜,上笼屉蒸熟,老夫人爱吃,又甜又面。
中午做了绿豆饭,先把绿豆在电饭煲里煮到五分熟,再把淘好的大米下锅,一起焖熟。
苏平上午没来干活。
午后,我没回家,在保姆房消停地睡了一个多小时。
恍惚听到房门响,还以为是许夫人去上班,但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有些沉重,吓了我一跳,以为是送菜的小唐来了。
我连忙起床披上一件衣服,推门来到客厅,却看到苏平正把脱下的大衣挂到衣架上。
我说:“小平,你来了。上午咋没来?”
苏平低声地说:“有点事,没来了。”
苏平声音有点低沉,她说话的时候,脸也不冲着我,眼睛也不看着我。
我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既然醒了,我就不打算睡,想用手机写点文章。
苏平用吸尘器拖地,宽敞的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