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生请我吃饭,这回是一家料理店。
我拉开雅间的门,只见榻榻米上摆着一张小炕桌,上面没有摆菜,而是摆着一瓶清酒。
王先生穿了一身米色的西服,他见我进来,笑着站起来:“请你吃饭不容易,都排队吧。”
我笑:“你打扮这么正式,干嘛呀,相亲呢?”
王先生笑了:“见你,正式点不好吗?”
我说:“我一个保姆,浑身都是油烟味,你这么正式,让我有些拘谨。”
王先生笑了,把我的包接过去。这时候,一位侍者出现在门口,看着王先生恭敬地问:“可以上菜了吗?”
王先生点点头,侍者就在门口消失。
我坐在王先生对面的榻榻米上:“这家料理店,以前跟客户来过,挺贵的,不心疼啊?”
王先生说:“钱挣来不就是花的吗,请你吃饭还心疼。”
侍者再次敲门,他端来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四碟菜,一盘刺身,一盘烤鳗鱼,还有一盘章鱼烧,一碗关东煮。
关东煮就是东北的乱炖。还有一盘花花绿绿的寿司。
王先生给我斟了一杯酒,碰杯的时候,我说:“实话实说吧,咱们之间就别兜圈子,你是不是找我有事儿?”
王先生笑:“我就不能大方一回?”
我也不再问。早就饿了,拿起筷子,认真地享受美食。
料理店的菜盘挺大,食物太少,四个菜,也就刚够两个人吃。这要是到我家后面的美食一条街,要俩菜还能剩一盘。
席间,王先生喝得面红耳赤,跟我侃侃而谈,谈文学,谈梦想,谈将来。
将来对于我来说,如果够幸运,还能活四十年。如果再幸运一点,我还能写作三十年。再再幸运一些,还有二十年的时间,我身体健康,什么病都没有。
那老天多照顾我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先生忽然问我:“我看了你在头条上写的保姆故事,咋地,这辈子就可这个题材一直写啊?”
我说:“有人看,我就写呗,娱人娱己,不挺好吗?”
王先生说:“你就打算把生命献给头条,献给保姆事业?”
我笑了:“不献给这个,就是献给那个,生命就是用来做奉献的。”
王先生说:“那总得做点值得奉献的呀。总做这一件事,你也不腻歪?再说,你可是作家,你下辈子就这么混呢?”
我心里动了动。
作家俩字瞅着挺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