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时,我体会不到这些。中年时,我也体会不到这些,唯有步入人生的下半场,我才能感受到,自然界馈赠给我们的奇妙的礼物。
老沈看我半天没有说话,就安慰我:“别紧张,我爸妈人挺好的。”
我说:“大娘像谁?像赵老师,还是像许家大娘?”
老沈未语先笑:“比大娘话多,我妈没念过几天书。”
我问:“大爷像谁?像大哥,还是像你们小许总?”
老沈笑而不答。后来见我看着他,他说:“你到了,就知道了。”
老沈给我留个悬念。
我们俩正说话,老沈的电话响了,他接起了电话。
我听到电话里,一个男人的声音说:“哥,你到哪了?”
是老沈的弟弟?
老沈说:“出城了。”
对方说:“用不用我开车接你们。”
老沈说:“不用。”
对方说:“用不用我在村口放鞭炮?”
老沈已经知道对方是开玩笑:“别屁的流星的。”
对方在电话里笑起来:“哎呀,哥,这还没娶呢,你就护着嫂子?”
老沈脸上带着笑:“没事儿我挂了,开车呢。”
老沈挂断电话,对我说:“我弟弟。”
我说:“就是给我邮寄粉条那个弟弟?”
老沈笑着点头。
我说:“你还有一个姐姐?”
老沈说:“姐姐和姐夫承包了很多地。我还有一个妹妹,开个杂货铺”
杂货铺,这个词好像是上个世纪初期的事情啊,民国的时候。
我问:“你弟弟做什么工作?”
老沈说:“开个豆腐坊,做水豆腐,干豆腐,冬天的时候,还开粉坊。”
我想起他弟弟邮给我的粉条,特别好吃,我上次想着回家给父母带回去,可后来我忘了。
我说:“你们家,就你来到城里工作?”
老沈说:“我将来有一天,可能也回到农村,你跟我来吗?”
我笑了:“不知道啊,将来的事情交给将来吧,你也知道,我这人笨得邪乎,想不了那么远。”
老沈笑了。没说话。
不一会儿,老沈的电话又响了。这回,老沈接起电话,我听到还是男人的声音。
对方说:“上午开会,你怎么没来呢?”
哦,好像是许家大哥的声音。
老沈说:“大哥,公司高层的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