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霞从卫生间出来,看到我和妞妞玩得挺好,她就站在一旁,两只手伸到头顶,做了两下伸展运动。
我说:“妞妞好像有点犟脾气。”
小霞说:“她可犟了!这么点就犟!她要是不想起来,你的两只手拽她起来的话,她的两只胳膊抻直了,身体像块肉饼一样,蘸在锅上不起来。”
小霞的话把我逗乐。
小霞说:“她要是愿意跟你玩,你的手指一攥住他的手腕,她的脑袋和肩膀,都往起拱。跟一只拉拉蛄似的。
“她要没玩够,可不管你累不累,你只要不跟她玩,转身要走,她就开始吭唧,不高兴,甚至一使劲就翻身。
“将来她学会爬了,这孩子就会越来越累人。”
我用手指点按妞妞胳膊上的肉膘:“妞妞这么胖,长大还不得成个胖子?这是不是婴儿肥?到时候她爸她妈还得带着她,去跑步减肥吗?”
小霞笑着说:“你啥也不懂,这是奶膘,宝妈的奶水好,宝宝吸收再好,宝宝就会胖起来,等她断奶了,奶膘就会掉一些。
“将来她能跑能跳,运动量上来了,她就瘦下去了。”
小霞明天要带着妞妞去医院打疫苗。
不知道打啥疫苗,我也没问。
我儿子小时候就打过一回疫苗,难受得要命,后来再去打疫苗,就跟杀猪一样地难。再后来,他就是散养的了。
我多希望我这一生是散养的呀。
傍晚,苏平打来电话,说二姐晚上还去给老夫人送饭,不用送了。
我问老夫人的身体怎么样,她说,一点点地好转,每天都有惊喜。
苏平还说:“我发现大娘的左手,颤抖得不那么厉害了。”
那就最好了。要是手抖,老人肯定心塞,情绪就不好。情绪不好,就容易生病。
傍晚,做饭的时候,翠花表姐风风火火地来了,送来一兜新鲜的鲫鱼。
她说是跟客人去大安玩,带回来的江鲫鱼。她知道许夫人爱吃家乡的鱼。
翠花表姐穿着大红的裤子,黑底儿红花的上衣,外面披着一件红色的风衣,整个人热热闹闹,跟唱戏地一样。
她头发染得漆黑,但鬓角露出几根白头发。
翠花表姐的脸上抹了粉,嘴唇涂得通红。
眼皮上还涂了浅红色的眼影,弄得像被谁打了一拳似的。
里面的红衣服有点修身的效果,把她腰里的五花三层都勾勒得特别清晰,像用画笔描下来的一样。
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