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苏平打个电话,但苏平没接。可能是忙吧。
我又给老沈打个电话。
老沈说:“我和大哥还在路上,有事儿耽搁了一会儿,再有十多分钟就到医院。”
昨晚,我们约好,今天要去广场一起跑步的。
不过,跑步倒不重要。
这时候,苏平恰好发来信息,说她在医院。
我问她在几层楼,苏平说了楼层和病房号。
病房?老夫人要住院?
我骑车直奔医院。
走步梯上去的,能不坐电梯,我还是不坐电梯。
还没走到病房,就看到大哥和老沈从走廊的另一头上来了,我们竟然同时来到医院。
许先生的司机小军站在走廊里,看到大哥,他说:“大哥,大娘住在这间病房。”
小军又叫了老沈一声:“师父。”
大哥没搭理小军,径直往病房里走。
许先生正好从病房里出来,看到大哥,他立刻耷拉着脑袋,垂着目光,不敢看大哥的眼睛。
他低声地说:“大哥——”
大哥冷冷地瞪了许先生一眼:“妈咋样?”
许先生说:“医生说是脑梗复发,不过,送来的及时,让住院治疗。”
大哥要往病房走,看到许先生还站在门口没动,他伸手将许先生推个趔趄:“起开!”
大哥推门走进病房。
许夫人也在病房里,她跟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说着什么。
没有看见苏平,走廊里也没有苏平。
我也没看到病房里的老夫人,大哥进去之后,病房的门又关上了。
许先生也跟着大哥进了病房。
这次房门开得大一些,我看到病房里的苏平了。
苏平站在窗前,她抬着头,望着挂在注射架上的吊瓶,好像在观察吊瓶里的输液还剩下多少。
苏平的旁边是一张白色的病床,上面躺着一个瘦削的老人,老人露在被子外面的一只手上扎着针头,缠着白色的胶带。
老人花白的头发安静地躺在枕头上,两只眼睛闭着。
那正是许家的老夫人。
看到大哥走到病床前,老夫人吃力地睁开眼睛,看了大哥一眼。
一个护士走出来,又关严门。
我没看到二姐和小豪。他们母子没在走廊,好像也没在病房里。
走廊里,老沈看看我,我看看老沈,他没有说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