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身房被我占用了,他每天健身就改在南阳台。
我从健身房出来,看到许先生在南阳台举哑铃,他两只粗壮的手臂握着哑铃,一上一下地,运动得正来劲。
我站在过道上,说:“海生——”
许先生转过头,看着我,并没有放下手里的哑铃,还在一上一下地挥动着。
我说:“想跟你说点事。”
许先生兀自练着哑铃,回头问我:“啥事?红姐你说吧。”
我说:“家里牛奶没有了,小娟夜里需要喝一杯热牛奶,你问问其他楼里的住户,有没有牛奶,给咱们半箱。”
许先生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哑铃,喘着粗气问:“一盒都没有了?”
我说:“早就没了——”
我把半夜里发生的事情对许先生说了,他是小娟的先生,应该知道小娟夜里的痛苦和煎熬,还有她心里承受的压力。
许先生听我说完,眼睛咔吧咔吧,狐疑地说:“我半夜睡得太死了,没听见小娟叫我。以后她要是再叫不醒我,就踹我,我就醒了。”
我忍不住笑:“她能舍得踹你吗?你呀,白天多关心她吧,她要生了,这几天最关键。”
许先生点点头:“这几天也辛苦你了。”
许先生回了自己房间,许夫人也醒了,他在床头和许夫人低声地说着什么,把许夫人逗笑。
许先生在早饭前下楼去了,单元长发防护口罩和手套,他顺道把贴封条人家的垃圾提到楼下的垃圾桶扔掉。
他再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个小车,哦,是悠孩子的悠车。
这是东北特有的,装婴儿的小车,车子没有腿,地步是椭圆形的,放到炕上,轻轻摇晃一下床头,车子就来回地晃悠起来,孩子躺在悠车里,就能悠然入梦。
老夫人看到悠车,咧开嘴笑了,他让许先生把悠车里外刷一下,晾干,她准备和许夫人打扮悠车。
上午吃饭的时候,二姐一直在智博的房间里,没出来。
老夫人纳闷儿地看着紧闭着的房门,说:“梅子咋不来吃饭呢,最愿意吃饭的人今天咋不积极了?”
许先生说:“妈,你可别提我二姐了,净干丢人的事儿,昨晚没把我气死,她要是我弟弟,我早就胖揍她一顿!”
老夫人被许先生的模样逗乐:“你终于明白你哥揍你的时候啥心情了吧?”
许先生伸出大巴掌,挠了两下光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