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沈说:“你去沏茶洗水果吧。”
老沈没让我看他剁猪肉,我端着果盒快步走出餐厅,把餐厅门关上。
等我把果盒放到客厅的茶桌上,再次走回到餐厅门口时,就听到厨房里传来当当当,咚咚咚,各种惨不忍睹的声音。
我赶紧离开门一点。
大许先生跟老妈说了几句话,他就到客厅,跟许先生坐在一起,谈论起工作上的事情,全程都没有提到去省城看病的事。
二姐也没问,许夫人也没问。
许先生坐在大许先生对面,像个小学生一样,大哥说啥,他就一直点头。
厨房里那些瘆人的动静终于停止,我才开门走进去。
妈呀,老沈把厨房变成屠宰车间了,地上都是污渍。
老沈见我进去,就急忙说:“别过来,我收拾完,你再过来。”
我心里一暖。老沈挺爷们儿!
老沈用纸巾将地上的污秽几下擦抹干净,又拿过两条抹布,浸湿了,直接擦抹地上和橱柜上迸溅的污点,随后,他把两个抹布丢进了垃圾桶。
妈呀,厨房他说了算了?抹布说扔就扔?
扔就扔吧,估计也难以洗出来,厨房的抹布也该换一批了。
等我再打开厨房的门,看到又恢复之前干净的厨房了,只是一个个保鲜盒里都装好了分卸开的肉。
老沈又开始吩咐我,他要求我在每个保鲜盒上都标记上:“里脊,腰条,后丘,肉皮,肥肉膘——”
我包里随时带着纸笔,我用笔一一地在餐盒上做了标记。
一回头,老沈正站在我身后,低声地说:“你的字挺好看呢。”
我低声地说:“跟我人差不多吧。”
老沈笑而不答。
我说:“你们吃饭了吗?”
老沈说:“许总吃了,我没吃呢。”
我说:“那我给你煮点挂面,还是把剩饭剩菜热一下?”
老沈也不客气:“热一下,别煮挂面了。”
老沈和许家的关系不一般,他要是想在许家吃饭,就会上楼的。
我把剩菜剩饭热了一下,老沈就坐在餐桌前,把晚饭吃了。
我逗他,低声地说:“给你整二两?”
老沈笑而不答。
我看着他一个人坐在桌前咀嚼饭菜,有点心疼他,他每天忙忙碌碌地奔波,风雨无阻地接送大许先生,寒来暑往,风餐露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