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毛腿李静立不动,双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腰间箭囊,眼底一片冰寒死寂。他常年游走敌后、洞察人心,早已看透——这从来不是转运失误、不是粮草短缺,是益州世家蓄谋已久、赶尽杀绝的刻意打压。
粮草断锐气,军械断战力。
再隐忍下去,这支刚刚淬炼成型、军心凝聚的精锐强军,无需敌军一兵一卒,便会自行溃散、不攻自破。
陈锐立在高台之上,甲胄凝霜,身姿挺拔如松。
他默然俯瞰台下全军,静静望着一张张带着疲惫、隐忍、不甘与愤怒的脸庞。日光落在冰冷的铁甲之上,折射出刺目寒芒,却照不进他深不见底的眼底。
片刻死寂之后,陈锐手腕微动。
“锵——!”
清越嘹亮的金属颤响划破军营长空!
腰间佩刀骤然出鞘,寒光凛冽,撕裂漫天沉郁。
“全军听令!列阵肃立!”
一声令下,声如惊雷,震彻整座雒城大营!
刷刷刷——!
千余将士无需多言,凭借刻入骨髓的军纪本能,即刻收束所有躁动情绪,双脚并立、腰身挺直,瞬息之间列成规整森严的军方方阵。
纵使腹中饥肠辘辘,纵使手中器械残缺,纵使满心憋屈怒火,这支新军的风骨与纪律,分毫未损。
陈锐提刀缓步上前,冰冷刀尖斜指地面,目光越过千余将士,穿透层层雨雾烟云,遥遥望向数百里外的成都城。
那里广厦连绵、豪门安乐,世家端坐高台、袖手算计,轻飘飘一纸政令,便想困死前方浴血备战的将士。
“我陈锐练兵,初衷从非攀附权贵、博取功名!”
他声音沉厚铿锵,字字落地有声,穿透每一名士卒的耳膜,震入所有人心底。
“我耗尽心血、废寝忘食打磨新军,只为让你们上阵有精甲、手中有利刃、腹中有余粮!只为让你们沙场杀敌有战力,浴血冲锋能活命!”
“可今日!有人偏要断我将士口粮,毁我军中器械!”
“他们身居后方、锦衣玉食,不思备战护国、不思安抚军心,反而闭门算计、暗中掣肘!妄图以粮草枷锁、军械困局,将我无当飞军困死在雒城!”
“妄图让我这支新军,未见曹魏一兵一卒,便先饿毙于蜀地、废死于大后方!”
全军将士呼吸骤然粗重,眼底沉寂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