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女,三十一岁,入院时间:星际历3720年3月15日。入院时身体状况良好,无外伤,无器质性病变,脑电波显示异常。正常人的脑电波有四个波段——α、β、θ、δ。司辰的脑电波多了一个波段,我们叫它‘ε波’。这个波段的频率极低,每秒只有零点几次,通常只在深度昏迷的病人脑中出现。但司辰的ε波和普通昏迷病人不同——她的ε波是有规律的,像一种密码。”
赵晓看着屏幕上的波形图,ε波的波形不是随机的,而是一种重复的模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重复一次。
她不是密码学家,看不懂这些波形代表什么意思,但她能感觉到这种波形中有某种“语言”的痕迹——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更接近意识本质的交流方式。
也许这就是意识层中传递信息的方式,司辰的大脑在意识层中接收到了这种信息,然后把它转译成了ε波。
如果能解码这些ε波,也许就能找到她在意识层中的位置。
“白医生,这些ε波的记录能拷贝给我一份吗?”
白若想了想:“可以。但我需要提醒你,这些数据我研究了一年,没有任何进展。它不像任何已知的编码方式。”
“谢谢。”赵晓接过数据储存卡,收入防水袋中。
电梯门打开,四楼的走廊比楼下更加安静。
灯光更暗,墙壁的颜色也更深,是一种暗沉的灰蓝色。
走廊尽头有一扇双开的门,门上方有一盏红色的指示灯在闪烁,门边的墙上挂着一个金属牌——“特护病房A区,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
白若在门禁上刷了卡,“嘀”的一声,门锁打开。
“司辰在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房。她的身体状况比较稳定,不需要特殊监护,所以没有把她放在重症监护室。”
走廊很长,两侧的房门都是关着的,只有门牌号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光。
走到最后一间房门口,白若按下墙上的开关,病房里的灯亮了。
灯亮的那一瞬间,赵晓看到了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黑色长发披散在枕头上,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嘴唇没有血色,眼睛闭着。
她的手放在身体两侧,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白色的病号服很宽大,衬得她的身体单薄得像一张纸。
如果不是胸口在微微起伏,她看起来就像一尊蜡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