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虽然活了下来,但从此失去了神话召唤的能力——不是能力上的失去,是心理上的。
她认为自己的召唤害死了顾深,所以拒绝再使用任何神话召唤的力量。
她离开联邦军队后,辗转多个星球,最后落脚在墟空间站,在一个地下酒吧当调酒师。
三年来,她没有跟任何从前的朋友联系过,仿佛人间蒸发。
孔泽言在名单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小字:“姜瓷的能力没有消失,只是被封住了。能打开那把锁的钥匙,不在她手里,在你心里。”
赵晓反复读了好几遍这句话,试图理解孔泽言的意思。
能打开姜瓷心锁的钥匙,在她心里?是什么意思?
她暂时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有些答案,要到现场才能找到。
穿梭舰的跃迁引擎开始预热,空间在前方扭曲成一条光的长廊。
赵晓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准备利用跃迁的几个小时好好睡一觉。
出发前那一夜她几乎没睡,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她终于要迈出寻找共鸣者的第一步了。
十二个人,十二条路,每一段路都是一个故事,每一个故事都是一次成长。
她也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但她知道自己准备好了。
龙凤玉佩贴在她的胸口,传来一阵稳定的温热。
那是她的力量源泉,也是她的精神支柱。
只要玉佩还在,只要华夏文明长卷还在,她就有无尽的动力走下去。
穿梭舰进入跃迁通道,窗外的星光被拉成了无数的光丝,像是宇宙在用光线编织一幅巨大的画卷。
赵晓在跃迁的轻微震荡中沉沉睡去,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麦田中央,金黄色的麦浪在风中起伏,一直延伸到天边。
麦田的正中央有一棵巨大的金叶树,比华夏学宫的那棵大一百倍,树冠遮天蔽日,每一片叶子都在发光。
树下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男人,身材高大,穿着白色的长衫,长发披肩,面容模糊得看不清。
但赵晓从他的姿态中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熟悉——不是她认识这个人,而是她的灵魂认识这个人的灵魂。
“你是谁?”赵晓在梦中问道。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向她伸出手。
他的手掌心有一道暗红色的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贯穿了。
赵晓想要走过去,但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