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出茶筐的瞬间,信使双腿一软,整个人如同泥鳅般贴着湿滑的田埂边缘滑倒。
顺着陡峭的梯田坡度,疯狂向下一层翻滚。
丢车保帅,断尾求生。
这连串动作行云流水,狠辣果决。
李锋人在半空,看着迎面砸来的茶筐。
嘴角挑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想跑?
他没有减速,更没有躲避。
右臂猛地抡起,手肘如同破甲的铁锤,狠狠砸在竹筐边缘。
“咔嚓!”
坚韧的青竹条瞬间碎裂。
茶筐被砸得横飞出去。
里面的茶叶混杂着泥水,在半空中炸开一团绿色的雾气。
李锋的身体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在空中强行扭转角度。
犹如一头扑食的猎豹,直奔下方正在翻滚的信使。
耿继辉在下方看得眼皮直跳。
这可是接近七十度的陡坡。
下面全是尖锐的碎石和刚砍断的茶树根。
老大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扑下去了?
真他妈不要命了。
信使在泥水中疯狂翻滚。
脸上、手臂上被茶树枝条划出十几道血口子。
泥水混着血水糊住了视线。
但他根本顾不上疼。
快点。
再快点。
只要滚到最下面那片茂密的灌木丛里,利用地形掩护,他就有机会脱身。
突然。
右脚脚踝处传来一阵铁钳般的剧痛。
信使心头大骇。
什么鬼东西?!
他猛地回头。
就看到李锋那张沾着泥水的冷峻脸庞,近在咫尺。
那双眼睛里的杀气,比这清晨的露水还要冰冷。
李锋的右手,死死扣住了他的脚踝。
巨大的拉扯力,让两人在陡坡上瞬间失去了平衡。
双双抱团,顺着泥泞的坡面疯狂坠落。
泥土、杂草、碎石,疯狂地往嘴里鼻子里灌。
天地在旋转。
信使彻底慌了。
他能感觉到,抓着自己脚踝的那只手,力量大得惊人。
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滚开!”
信使目眦欲裂,左脚疯狂地朝着李锋的手臂和面门蹬踹。
一脚。
两脚。
军靴坚硬的鞋底踹在李锋的小臂上,发出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