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推门进屋。
裴予安正伏案写字,身姿笔挺,神情专注,连她进来了也未曾察觉。
长公主走近细看,字迹工整,行文流畅,基础打得极为扎实,可见教他之人费了不少心思。
想到此前,竟误会姜饱饱虐待予安,眼下只觉得好笑,若真是虐待,又怎会如此用心的教导?
可见,姜饱饱真心把予安当成家人。
长公主雍容的脸上露出一丝愧色,她垂下眼帘,打开食盒,轻轻端出一碟桃花酥,放到桌案上。
“予安,娘亲手做的桃花酥,你尝尝。”
指头上烫伤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只要眼睛没问题,都能看到。
裴予安瞧见了,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硬是说不出来。
他皱了皱鼻子,半晌,才用稚嫩的嗓音说了句。
“桃花酥留下,你出去。”
长公主还记得苦肉记的事,哪能轻易出去,放软了声音,语气近乎恳求:“予安吃一口,娘便出去。”
裴予安执笔写了一会儿字,余光瞥见长公主静坐在一旁,没有离开的意思,气鼓鼓的拿起一块桃花酥咬了一口。
甜得差点掉牙,还有一股焦糊味。
实在是难吃!
裴予安出于礼数,吃进嘴的东西,再难吃也咽了下去。
长公主满目期待的问:“好吃么?”
裴予安没有回答,板起小脸道:“我已经吃过桃花酥,你可以走了。”
长公主还想再待一会儿,却也知道苦肉计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成功,只得按捺下性子,慢慢来。
她提起空食盒,转身出了屋门。
裴予安望着桌上的桃花酥,有些发愁,丢也不是,留也不是。
陆砚舟随后走进屋中,故意激道:“桃花酥这么难吃,不如扔了吧。”
裴予安脑袋瓜闪过长公主通红的手指,心有不忍:“农家耕种不易,粒粒皆辛苦,怎能浪费粮食?”
陆砚舟似笑非笑:“你舍不得扔,便全部吃掉。”
裴予安放出去的话,不好收回,倔强的鼓起小脸:“吃就吃。”
然后,裴予安真把一盘子桃花酥吃完了。
一边喝水,一边含含糊糊的抱怨难吃。
陆砚舟笑得跟大灰狼似的,一脸得逞。
不出所料,当姜饱饱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上桌时,裴予安只能干瞪眼,肚子吃太撑,实在塞不下。
陆砚舟吃得颇为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