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已做好万全准备,只等你一声令下。”陆衡川看着眼前之人,烛火映在陈景殊清瘦的脸庞上,眉眼依旧清冷,却带着撼动他心魄的坚韧。
这些年,看着陈景殊孤身一人在朝堂之上周旋,忍辱负重,步步为营,他心中满是心疼,只恨自己不能替他承受所有风雨。
密议既定,夜色已深,陆衡川需即刻离去,以免惹人怀疑。
转身之际,他忽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伸手紧紧握住陈景殊的手。
他的掌心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温热而有力,紧紧包裹着陈景殊微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指节,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平日里眼底的杀伐凌厉尽数散去,只剩化不开的缱绻与赤诚,目光牢牢锁住陈景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沙哑的动容:“临砚,我这些年伪装纨绔,忍人所不能忍,穷尽心力攥住兵权,从不是贪恋那至高权位,也从不是想做乱世枭雄。”
他喉结微滚,一字一句,皆是掏心掏肺的真切:“我手握重兵,布控京城,从来只为你。我知你在朝堂步步皆险,知你身负血海深仇、心怀天下苍生,我便要为你筑一道最牢的屏障,你在朝堂谋定大局,我便在宫外为你执剑,不让刀兵近你身,不让奸佞害你分毫,护你一路顺遂,得偿所愿。”
“此生我别无所求,唯愿你平安,唯愿陪你亲手结束这乱世,看这天下海晏河清,便足矣。”
陈景殊指尖微颤,素来沉静无波的眼眸,此刻泛起层层涟漪,烛火落入眼底,晕开一片温柔的光。
他没有抽回手,反而缓缓抬眼,迎上陆衡川炽热而坚定的目光,清冷的嗓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软意与坦诚,一字一句,郑重回应:“我知。”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道尽了所有默契与懂得。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自己倾尽所有的人,声音轻缓却无比坚定:“你在宫外隐忍筹谋,替我挡去无数刀光剑影,我从未片刻忘怀。我身负家仇,心系天下,看似前路漫漫,可只要有你在身侧,我便从无畏惧。”
他微微用力,回握住陆衡川的手,掌心的温度紧紧相依,驱散了深夜的寒凉:“你为我执剑护周全,我便与你并肩定江山。待大事既定,冤屈得雪,这天下安定之时,你我再不必隐忍周旋,不必步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