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主皱着眉道:“你倒是时时刻刻惦记着你这摊子事。命都快没了,还操心这些?”
“抱歉,我这身子,确实不怎么争气,不过……大约还能再撑上几年吧。”
少当家强撑着站起来,伤口被牵动,又一股血渗了出来。
观主看着都觉得疼,面上有些扭曲地问:“你有什么事非得现在办?再不回去包扎,可真要流成干尸了。”
“这点血无碍。总有些事,要先处理干净。”
他低低咳嗽了两声,宽大的袖袍对着满院子的尸体一挥。
那些血肉模糊的怪物尸体,竟在瞬息之间分解成无数莹白色的光点,飘上夜空,融入夜色,转瞬消散。
“这些怪物……终究回不到正常人的模样了。我救不回来了。”
他转过身来,脸色惨白如纸,却冲着众人端正作了一揖:“多谢诸位仗义相救。我齐家气数已尽,并无金银财宝可以酬报。但诸位来了这里,救我一命,便是有缘。若是不介意,我可以满足你们一个心愿。”
“无论是缺憾,恐惧,失去——只要诸位给我一个‘媒介’,我便竭尽所能,还你一个‘圆满’。”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不就是许愿池吗?怪不得叫“如意局”。
沈行舟却只盯着少当家袍子上洇开的那团血,看得心惊胆战,生怕这个纸糊似的人再流会儿血又厥过去。
他左右张望,想找块布条,什么都没寻见。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那一袭鲜艳、宽大、且质地昂贵的红袍上。
“嘶啦——!”
一声清脆的裂帛声。
观主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下摆一凉。低头一看,这只缺德的黄鼠狼已经快准狠地扯下了他一大片衣角。
“喂!”观主脸色瞬间黑了。
沈行舟叼着那条红布,灵活地窜到了少当家脚边。少当家下意识地想缩回脚,被小狮子一把按住。
干得好,崽!沈行舟甩了甩大尾巴以示表扬。
两只小动物开始了一场灾难级的战地急救。两团毛球围着那条腿转了好几圈,最后,沈行舟用爪子和牙齿并用,系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观主撇撇嘴,非常不满:“你怎么不把你那条大尾巴剁了给他缠上?干什么非得霍霍本座的袍子?”
“吱吱——”
沈行舟直立起来,理直气壮:【物尽其用,反正你衣服本来就是红的,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