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舟眼神飘忽,高深莫测道:“那是御灵术。能极大激发潜能,就是副作用有点,那个,身不由己。”
两人这才得空打量这间屋子。出乎意料的是,与外面那阴森诡异的纸扎世界不同,这间屋子竟然显得格外正常,甚至称得上雅致。
这里极其宽敞。墙上挂着几副意境高远的名人山水字画,博古架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温润的玉器和古玩。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桌横陈在窗前,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墨香。
沈行舟走到书桌前,随手拿起一方砚台看了看,啧啧称奇:“端砚,还是老坑的。看来这崔老爷生前还是个讲究人,哪怕外面闹成那样,这书房里的一笔一墨都没乱。”
谢灼正在检查架子,闻言冷笑一声:“讲究有什么用?还不是死了。”
“哎,你这话说的,”沈行舟摇了摇头,“是个人最后不都得死,但这中间几十年活过的日子都是实打实的啊。总不能因为最后都要两腿一蹬,就觉得这辈子白来一趟吧?”
谢灼道:“死了就结束了,谁在乎你那几十年是怎么活的?”
“算了,本座不跟小屁孩吵架。”沈行舟挥了挥手,一脸跟你说不通的表情,“干活干活,赶紧找线索。”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但NPC肯定写。
很快,他的目光被书桌正中央摊开的一本手抄戏折子吸引了。
那是一本经典的《西厢记》。
沈行舟翻开一看,不由得嚯了一声,随即招手把谢灼叫了过来:“过来看看。”
谢灼皱着眉走过去,他对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不感兴趣,但见沈行舟神色认真,便也耐着性子低头看去。
只见这本戏折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字迹工整,看得出写字的人对这出戏研究得极深。
“看这里。”沈行舟指着其中一页。
在《长亭送别》这一折,原本是崔莺莺十里长亭送张生进京赶考,凄凄惨惨戚戚。
但这页的旁边,被人用朱砂笔极其严肃地写了一段批语:
【谬矣!此段唱词过于悲切,不吉。张生既已得佳人,何必远行求取功名?功名如浮云,唯有厮守是真。】
沈行舟摸着下巴,道:“虽然改得面目全非,但这老头对戏的钻研还挺深。连唱腔的转音都重新标了注,看来他是真的想让戏班子按他的版本唱。”
谢灼瞥了一眼那满纸的红字,道:“那戏班子唱了吗?”
沈行舟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