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玄晦一听她说话就头皮发麻,这女人开口准没好事。他当机立断,拔腿就要溜。谢灼先他一步,一脚踩住了他的袍子。齐玄晦往前一冲,整个人差点摔个狗啃泥。
“哎?!你干嘛——”
他还没来得及把一串抱怨骂完,柳蒲桃那一双纤纤玉手已经探了过来,薅住了他的领子,五指一勾,便直挺挺地将人扔到了张三面前。
张三正走着,面前突然窜出一个人影来,他下意识地往后撤了一步,双手交叠护在胸前。柳葡桃一手堪堪捂着半张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撩起齐玄晦那宽大的道袍下摆,露出里面一条绸质的灯笼裤。
然后——
扬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大逼兜,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道长的屁股上。
四周安静了一秒。
齐玄晦:“……???”
沈行舟:“……”
张三像是看到了什么足以让他长针眼的脏东西,惊恐地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眼睛,连退三步,浑身都在发抖:“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你们怎可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不知廉耻的举动!这不合规矩!这太脏了!”
粉毛少女叉着腰道:“装什么正经?这不就是你三天前做的事吗?当时你摸我的时候,可比这劲儿大多了。”
“胡言乱语!”
张三猛地放下手,脸涨得通红。他瞪着粉毛少女,眼神清澈而愚蠢,满是正义凛然:“这位姑娘,请自重!在下虽不才,却也读圣贤书、修无垢心,平生最恨淫邪之事!何时会做这么粗俗下流的举动?你莫要含血喷人,污我清白!”
说完,他似乎觉得这里的空气都被污染了,捂着口鼻,像躲避瘟疫一样,逃也似的跑了。
齐玄晦捂着屁股,悲愤欲绝道:“下次能不能换个人?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谢灼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那目光凉飕飕的,齐玄晦立刻识趣地闭了嘴,转而揉着自己的后腰哼哼唧唧。
沈行舟把方才那一幕从头到尾看在眼里,道:“看他的眼神,他是真的不记得自己做过那种事了。”
他环视着四周熙熙攘攘的街道,每个人都面带微笑,谦逊有礼,连讨价还价都轻声细语。
“这就有点吓人了,”齐玄晦脸上的嬉笑之色渐渐褪去,“你说,一个人要是能把自己过去几十年干过的混账事忘得一干二净,不仅忘了,还打心眼里觉得自己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