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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沈行舟的手指还在发抖。他慢慢地、慢慢地松开了攥紧的衣襟。
“……我们去找主教。”沈行舟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他一定有办法。他是天神的使者,他一定能解决的——”
谢灼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已经去问过了。他说,这是直视天神的代价,与普通的疫病不同,控制不了。”
沈行舟张了张嘴,喉咙里塞了一团湿哒哒的棉絮:“还有几日?”
谢灼深深看着他。他似乎想撒谎,但在沈行舟那几欲破碎的目光下,终究还是说了实话。
“……最多,不过五日。”
五日。
当初水下的七日诅咒,如今已经走过了两日。可那诅咒明明是对着他的,为何会转到谢灼身上……
——受恩者死,施恩者亡。克父克母克师友,害人害己害众生。
沈行舟双腿一软。
“当——!!”
一道沉闷的钟鸣重重砸在耳膜上。
世界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所有的绝望、鲜血、黑纹瞬间皲裂、剥落。
沈行舟猛地惊醒,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衣衫。
黑暗褪去,眼前依旧是那间狭窄逼仄的客栈房间,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怎么了,先生?”
谢灼温和担忧的声音就在耳畔,一只温热的手掌正轻轻抚着他的后背顺气。
沈行舟瞳孔涣散,僵硬地转过头。
谢灼好端端地坐在他身边,齐玄晦正叼着根草,椅子上跷二郎腿,两人都在。
没有血,没有溃烂。
……幻觉?
沈行舟的手在剧烈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