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嘴。”
谢灼冷冷地扫了齐玄晦一眼,转头看向沈行舟时又换回了那副温软的模样,轻声道:“真的无碍。皮肉伤,过几日便好了。”
楼下传来掌柜吆喝登记的声音,要按人头收钱,拨算盘的噼啪声从楼梯口传上来,将屋里的窒息感冲淡了一丝。
齐玄晦叹了口气,识趣地把空间留给这两人:“行了行了,我不当恶人。掌柜的催得紧,我先下去应付一圈,顺道探探外头什么风声。你俩……先把伤口处理了吧。”
他走到门口,顿了顿,回头看了沈行舟一眼,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终是什么也没再说,甩袖下了楼。
门合上了。
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沈行舟抱着脑袋,整个人缩成一团,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我似乎又碰到了幻境,我以为你们都不见了,我偷偷看了一眼,却看到一个眼睛。但我记得我明明把布条拽下来了,我记得很清楚……”
他有些恍惚:“我明明盖上了……你说,我是在扒开它?难道我的记忆是假的?幻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我没有一点意识。”
“先生,别想了。”
谢灼将下巴抵在他发顶上,双臂收紧,把人整个拢进怀里。可沈行舟却在碰到他后背湿热血迹的瞬间,触电般地弹了一下。
沈行舟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上面沾着粘稠的暗红:“不行……最后搞成这个样子……对不起,谢灼,你要不把我捆起来?我不知道我还会做出什么,我控制不了自己,我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先生。”谢灼打断了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道:“不要道歉,也不要怕,没事的。”
“我控制不住……”
谢灼低下头,吻了吻他冰凉的额角:“那就先暂时听我的。现在,该休息了。什么都不用想,好好睡一觉,天亮了,一切都会好的。”
沈行舟本就精疲力竭,在这温柔的安抚中,紧绷的神经终于断开,坠入了昏沉中。
再睁眼时,天光大亮。
窗外的日头已经升到了半空,在床沿投下一片暖融融的金色。有些刺眼,沈行舟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
身侧的床铺已经凉了,谢灼不在。
“……谢灼?”
他哑着嗓子,轻声喊了一句。
没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