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
同一时间,谢灼指尖已有金光一闪而过。光芒细如游丝,须臾间便化作一道繁复的金色禁制,潋滟地亮了一瞬,随即隐入木纹之中。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配合得天衣无缝,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了。
屋内沉默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拍门声,夹杂着含糊不清的喊声。
“别拍了,也别扯你那破嗓子了。”
沈行舟慢悠悠地走到门前,隔着门板喊话,假模假样慈悲道:“谢灼亲手下的禁制,一个时辰后自动消散,你就是把手拍断了也出不来。”
屋内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紧接着又是一阵更猛烈的撞门,显然有人气急败坏到了极点。
沈行舟敛了笑意,补了一句:“好好养着,否则我回来第一个把你头发剪了,说到做到。”
说完,他转头看向谢灼:“走吧。”
这不是沈行舟第一次走灵符驿站。初来太清宗参加问剑大会时,他也曾借道于此,但眼前这座传送阵,显然比之前要复杂得多。
谢灼递上身份玉牌,两人踏入光柱的瞬间,沈行舟只觉得眼前一花。无数金色的符文节点在半空中炸开,密密麻麻地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仿佛整个世界的脉络在他眼前铺陈开来。
“偏远节点的传送阵不像主城那般稳定,中间要转几次,”谢灼在那些悬浮的光点上拨弄一番,侧过身,一只手自然地揽住沈行舟的后腰,“中间有几段空间不太稳,先生忍一忍。”
沈行舟刚想说自己没那么娇气,下一秒,他整个人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拽了进去。
符纹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挤过来、灌进来,他只觉得全身似乎飘在空中,仿佛撞进了一只死掉的水母,唯有腰间那只手温热,成了混沌中唯一的锚点。
再睁眼时,眩晕感如潮水般退去。
沈行舟踉跄了一步,膝弯一软,半扶半揽中稳住身形。他抬起头来,发现头顶的日头已经西斜了大半,天边烧着一片浓墨重彩的橘红。
光柱里短短几秒,外界却已过了大半日。
他缓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站稳了脚,转头望向四周,眉头却皱了起来。
眼前是连绵起伏的青山,山脚下卧着个不大不小的镇子,青瓦白墙,炊烟袅袅。沿街的小贩赤着脚挑着担子叫卖,孩童在巷口追逐打闹,空气里甚至飘着股诱人的炖肉香。
沈行舟原本以为会看到路有冻死骨、遍地裹尸席的惨状,再不济也该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