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败国就要有战败国的样子。
他迅速向宁国皇帝呈上了最有诚意的求和国书,表明愿意割地赔款,年年上贡,牛羊马匹数以万计,金银珠宝装满车马,只求宁国皇帝陛下恩准两国修好,互不侵犯。
国书写得言辞恳切,字字发自肺腑,仿佛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西夷王从未存在过,仿佛那场让数十万人葬身戈壁的大战只是一场可以被轻易翻篇的旧账。
皇上箫衡看了,并没有被这些发自肺腑的言辞所感动,而是看到了这恳切言辞背后隐藏的野心。
他知晓,宁国与西夷之间的战争,远远没有结束。拉杜只是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巩固他的权力,需要时间来重新整编西夷的军队,需要时间来让那片草原上的人们忘记西夷王战败的耻辱。而他箫衡,不会给他这个时间。只不过,宁国也需要时间。
日光慢慢升起,皇上坐在乾坤大殿的龙椅上,威严的目光扫过阶下群臣,声如洪钟地把西夷人求和的国书内容讲给了文武百官听。文武百官听后,旋即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皇上看着九卿之首的丞相方雍,问道:“方爱卿,对于西夷求和一事,你怎么看?”
方雍上前一步,用温润的面容把那一颗狼子野心包裹得滴水不漏,声音恳切而稳重:“陛下,邻邦相交,还是以和为贵,不宜结仇。如此,方能边境安稳,百姓可以免遭战火,按时农耕,安居乐业。将士不再阵亡,一部分士兵可以卸甲还乡,娶妻生子,与家人团聚。这于国于民,都是好事。西夷既然愿意割地赔款,足见其诚意,陛下不妨以宽仁之心待之。”
皇帝听了,点了点头,又看向武将班列中的霍擎苍:“霍老将军,对于此事,您意下如何?”
霍擎苍上前一步,声如洪钟,震得大殿穹顶的灰尘都簌簌落下:“陛下,两国相交,如果对方怀着诚意而来,当然是以和为贵。可是西夷王战死后,他的左将军拉杜临阵脱逃,回到西夷草原后,用铁血手段将外孙扶上王位,自己当了摄政王。一个能在战场上临阵脱逃的人,一个能背叛自己的王、杀掉所有成年王子的人,他的诚意能有几分?目前他的权力尚且不稳,各方部落未必真心臣服。他此时向宁国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