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工作得动起来了。
林青凰头一桩事,就是找阿九摊牌。
没跟她商量。把道道划出来,直接通知。
商量这词儿,得双方都能拍桌子叫板才行。阿九拿不出拍桌子的本钱。六十三个火种里,她背上那条暗纹的数据最扎实,底子最厚。林青凰不找她找谁?不把她这根刺挑开,后头砸盘子的计划全是空话。
这道理挺浑,跟上面那群拎鞭子的魂贵没多大差别。林青凰认。
矿坑里的夜,闷得要死。
酸臭的汗味混着地底渗出来的潮气,死死捂在这方寸地上。几千个肉仆瘫在石板上,出气声连成一片。
林青凰没转身,声音贴着石板传过去。
把要拿她背上那条血脉开刀的事儿,几句倒了个干净。
没瞒风险,没遮掩。
阿九背对这边,不吭气。
林青凰心里卡着秒表。四十秒,阿九的身子翻了过来。
问出口的不是保不保命,也没问这刀子拉下去有多疼。
“我祖宗,什么人?”
林青凰眼皮跳了一下。
十六岁。从娘胎里落到这石头坑里,吃灰渣,挨鞭子,一门心思就为争多一口活命的烂糊糊。天长什么样?不知道。云多白?不知道。连自己是个什么物种都搞不明白。只知道胳膊上烫了个九号,权当名字。
这节骨眼上,有人翻开她的皮肉,说里头藏着老祖宗留的家当。
她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她得搞清楚那个留家当的种,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们有翅膀。”
林青凰没兜圈子。
暗里,阿九的出气声短了一截。嗓子里卡住一口气,又猛地砸出来。
她反手摸向自己后背。
手指头顺着凸起的脊椎骨往上抠,抠到两边肩胛骨凹下去的坑里。停住。
“怪不得。”阿九的音调发飘,听不出是哭是笑。“打小就做梦。同一个梦。站在悬崖顶上,风往下刮。这骨头缝里有东西乱顶,痒,疼,死活想往外钻,就是出不来。”
她把手抽回来,用力在裤腿上蹭了蹭矿灰。
“我还当是底下那点毒烟吸多了,脑子烧出了包。”
林青凰没顺着话头接。做不做梦,管不着。
她把刀子递到明处。
怎么激活,步骤几步。会疼到什么份上,直接拿自己那次失败的底子举例——这具破身子当时折了半条命,指甲盖缝里全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