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力量温热,绵密,跟灵能完全是两种东西,顺着经脉向全身铺开,每经过一处,就停下来,缓慢地修补那些被触须抽走的痕迹。
马文彬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
那种缠了他好多天的虚脱和沉重,正在一层一层地剥落。
最先变的是手。
手背上的褶皱在肉眼可见地减淡,皮肤慢慢恢复弹性,老年斑一块一块消退下去。
然后是胳膊,脖子,脸。
凹陷的眼窝在鼓回来,眼角的纹路一条接一条地消失,下颌线重新变得利落。
最后是头发。
从发根开始,银灰色一寸一寸地被黑色顶上去。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马文彬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脸。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李大壮。
李大壮瞪着他,嘴巴半天合不上。
“你,你他妈变回来了?”
马文彬抬手在自己脸上来回摸了三遍,声音都在抖。
“总教官,我真回来了?”
“紧不紧?”
“啊?”
“皮肤,紧不紧?”
马文彬使劲捏了一把自己的脸颊,疼得嘶了一声。
“紧的,有弹性!”
“那就是回来了。”
林青凰抬手收回金光,转身走向李大壮的病床。
李大壮一看她过来,整个人往床头靠了靠,嘴唇哆嗦了一下。
“总教官,我,我也能?”
“闭嘴,别动。”
右手覆上去,金光再次亮起。
李大壮咬着嘴唇,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力量灌进每一寸血肉里,把被偷走的岁月一年一年地往回推。
白发变黑。
皱纹一条条地抹平。
老年斑褪去。
手背上重新鼓起年轻人才有的筋腱。
两分钟后,一个二十八岁的壮汉重新出现在病床上。
李大壮攥着自己的拳头,青筋暴突,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被子上。
他从床上翻下来,两条腿直接往地上一跪。
“总教官!”
林青凰一把将他提了起来。
“伤员躺着,跪什么。”
“我,我给我媳妇打个视频行不行?”李大壮抹了一把脸,鼻涕眼泪糊了一片,“她这几天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