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吼得嗓子都破了，但外面的骂声一浪高过一浪，根本压不住。
好不容易把人劝退了一波，小王靠在墙上，扯了块纱布按住额头，眼圈红了。
“师傅，这到底图个啥啊？”他看向旁边抽烟的老警察。
“咱们现在成什么了？过街老鼠！天天挨骂挨打，抓了人按规定最多关二十四小时就得放。”
“放了他们又接着来砸！上头是不是真的疯了？”
老警察吐出一口浓烟，走过去拍了拍小王的肩膀。
“别瞎琢磨。”老警察的声音很沉。
“上头正在下一盘大棋。总教官是什么人你不知道？”
“她要是真想独裁，用得着这么费劲挨家挨户抓人吗？一巴掌把京市拍平不就完了。”
他把烟头碾灭，“忍着吧。快了，最多再过两天，大白天下的时候，你小子就懂了。”
第五天，全国大清洗，终于收网。
上午十点整，被物理切断了整整五天的全国网络，没有任何缓冲，全面恢复。
所有人的手机、电脑、广场大屏幕，在同一秒亮起。
没有任何网页，没有任何软件，所有终端直接被强制跳转到了同一个直播间。
标题只有四个字——《真相公开》。
憋了五天的网民，情绪直接爆炸。
直播间刚开启，弹幕就像雪崩一样刷屏，密密麻麻连画面都看不清。
【暴君！还我老公！】
【屠夫！你把华国毁了！】
【林青凰滚出来受死！】
【我女儿才上高中，你们凭什么抓她！她犯了什么法！】
几亿人的怒火，隔着屏幕都能把人烧成灰。
画面亮起，那是一个新闻发布会，镜头直接切到了京市特殊监狱的露天大广场。
大雪停了，天阴沉沉的。
广场上，密密麻麻跪着两千个人。
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有穿着校服的学生，有西装革履的白领，还有满身泥污的工人。
他们全被特制的拘束带死死绑着，面朝天空。
镜头拉近，能清晰地看到他们脸上扭曲、狰狞的表情，那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类该有的神态。
弹幕的骂声更凶了。
就在这时，一抹刺眼的红色撕裂了灰暗的天空。
林青凰悬停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广场。
她连一个字都没多说，抬起右手，五指微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