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无神,瞳孔涣散到了极点。
胸口虽然还在起伏,但那只是纯粹的生理本能,和活着已经没多大关系了。
植物人,或者比植物人还惨。
触须在大脑关键区域扎根太久,强行剥离后,神经组织几乎被撕成了破布。
实验室的合金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雷万山第一个冲进来,余仲谋紧随其后。
两人的脸色黑如锅底。隔着单向玻璃,他们把刚才的全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什么情况?”雷万山一眼看到林文渊半死不活的样子,又死死盯住林青凰手里的玻璃皿。
“这TMD是个什么鬼东西?”
余仲谋直接凑到器皿前,脸都快贴上玻璃了。
里面那条肉虫正用倒刺疯狂刮擦器壁,透明黏液糊了一层。
他看得头皮发麻,但科研狂人的本能压过了恶心。
“寄生体……还是活的?”
“林文渊一直被这东西控制着。”林青凰把器皿搁在桌上,语气平淡得像在唠家常。
“从脑子里掏出来的。"
"扎根在杏仁核和前额叶的连接处,触须末端带吸盘,和突触建立了永久性连接。”
话不多,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雷万山的拳头瞬间捏得咔咔作响。
杏仁核管情绪,前额叶管理智。
这两个要命的地方被寄生,意味着宿主的情绪和理智,全被这虫子劫持了。
林文渊不是叛徒。
或者说,真正的林文渊从来没背叛过。是这恶心玩意儿操控了他的身体。
“那他现在……”雷万山红着眼看向审讯椅。
“植物人。”林青凰直言不讳,“神经损伤太严重,现代医学救不回来。”
听到这话,器皿里的寄生虫突然停了挣扎。
它身体表面泛起一层诡异的灰黑色光泽,紧接着,那道干涩嘶哑的声音从玻璃皿内部传了出来。
“呵……呵呵呵……”
笑声不大,却透着浓浓的嘲讽。
“你果然是个虚伪的女人,林青凰。”
寄生虫贴着玻璃壁,环状倒刺一张一合.
“嘴上说着保护同胞,结果呢?”
“你亲手把你的同胞变成了废人。”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他的家人要是知道了,你猜他们是感谢你,还是恨不得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