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泽握紧了手里的密封袋,大步向电梯走去。
步伐沉稳,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疲态。
……
京市军区总医院,停尸房。
这里的温度常年维持在零下,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混合的刺鼻气味。
惨白的无影灯照在不锈钢解剖台上,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夏鑫的尸体静静地躺在解剖台上。
法医还没有到,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排风扇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尸体已经完全僵硬,脸色呈现出一种中毒后的铁青色,嘴角的黑血已经干涸结痂。
一切看起来都安静而死寂。
突然。
夏鑫那颗僵硬的脑袋,极其轻微地偏转了一下。
动作极小,如果有人在场,甚至会以为是错觉。紧接着,一阵极其细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从他的左耳深处传了出来。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肉里蠕动、挤压。
没过一会儿,夏鑫的左侧耳膜突然鼓起。
“噗嗤”一声轻响,耳膜破裂。
一团暗红色的、黏糊糊的肉状物从他的耳道里挤了出来。
那东西大约只有小指大小,浑身包裹着透明的黏液,没有眼睛,没有四肢。
只有一端长着一圈细密的环状倒刺,看起来像是一条变异的水蛭。
它在空气中扭动了两下,似乎在辨别方向。
随后,它顺着夏鑫的脸颊,拖着一条黏腻的痕迹,慢慢滑到了不锈钢解剖台上。
一接触到金属台面,它的身体颜色迅速发生改变,从暗红色变成了和不锈钢一模一样的银灰色,完美地融入了背景之中。
这只恶心的寄生虫顺着解剖台的台柱一路往下,悄无声息地滑落到地面。
沿着墙角的阴影,朝着门缝,慢慢地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