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万山站在全息沙盘前,盯着马里亚纳海沟方向那个一直在闪的红色光点。
光点是陆战野最后的定位信号。
十二天了。
没动过,也没断过。
就悬在万米深海的坐标上,死不了,也不吱声。
“总长。”
雷万山按下通讯键,嗓子像含了一把沙子。
“陆战野已经十二天没有任何通讯回传,最后一次生命体征数据是九天前,之后的监测信号都断了。”
他顿了顿。
“……您说他不会出事吧?”
屏幕那头,秦泽正在翻一份粮食调配报告。
笔尖顿了一下。
“不会。”
秦泽把报告合上,摘下老花镜,慢慢擦了擦镜片。
“那个疯子从十六岁开始就在死人堆里打滚,什么时候让人省过心?他要是想死,早死一百回了。”
“他不是去送死。”
秦泽的目光透过屏幕,落在那个红色光点上。
“他是去脱胎换骨。”
雷万山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了解陆战野。
那头狼受了伤不会叫唤,只会找个没人的角落把血舔干净,然后带着一嘴更锋利的牙回来。
但十二天——
不吃不喝,万米深海。
就算是六阶的体魄,也不是永动机。
“等他。”
秦泽的声音不轻不重,像在说一件已经确定了的事。
“他答应过她,替她顶着这片天。陆战野这种人,说出口的话比命硬。”
雷万山点了下头,没再追问。
通讯刚断,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余仲谋走进来。
白大褂上沾着灵能试剂的残渍,眼底乌青得吓人,但精神头亢奋得不像一个四天没睡的人。
他把一份检测报告拍在桌面上。
“一千支六阶基因进化液,全部通过终检。”
“纯度九十九点七,稳定性达标,能用了。”
雷万山低头扫了一眼数据,抬起头来。
“多久能见效?”
“喝下去之后,一个小时内完成基因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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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
昆仑基地,中央训练场。
一千人。
从三千名深海归来的战士中,一个一个筛出来的。
五阶巅峰,一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