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米长的巨兽悬在半空,四爪疯狂地刨动,尾巴抽打着虚空,却连半寸都挣不脱。
这画面荒诞到了极点。
一个纤细单薄的身影,单手拎着一头能碾碎山脉的庞然大物。
“太重了。”
她皱了皱眉,语气里是满满的嫌弃。
五指猛地发力,狠狠一拍。
接下来,整片地心世界只剩下一种声音。
沉闷,厚重。
一下,又一下。
她抡起这头君临地心数纪元的异兽霸主,左边砸出一个深坑,右边砸出一道沟壑,正中砸出一片洼地。
来来回回,干净利落,岩石崩碎,地壳哀鸣。
后方,三千多名浑身带伤的战士全程目睹这一幕。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弹。
所有人的表情都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暗金甲壳碎了一地,散落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
蛟蛇巨兽拼命挣扎,躯体疯狂扭动,但四周的空间早已被锁死,像一层看不见的琥珀,把它封得严严实实。
“这就是你的极限?”林青凰的声音很淡。
“睡了几个纪元,就攒了这么点力气。”
“废物。”她抬眼看了那头巨兽一眼。
蛟蛇巨兽死死瞪着眼前这个弱小的人类,竖瞳深处,怒意翻涌。
它活了太久。
久到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沉入地心的,久到连时间的概念都已经模糊。在这漫长到近乎永恒的岁月里,它是这片地底世界唯一的神。
岩浆是它的血液,白骨是它的王座,没有任何生物敢在它面前抬头。
而今天,一个人类女子,抓着它的角,把它当锄头砸了地。
当着三千多个蝼蚁的面。这口气,它咽不下去。
灰色的光芒在它瞳孔最深处慢慢聚集。
很慢,很微弱,像一颗即将熄灭的星子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周围的岩浆感受到了什么。
橙红色的液态岩石在几个呼吸间失去了光泽,变成漆黑的死物。
大片大片的热量被抽离,被压缩,被吞噬,全部涌向蛟蛇瞳孔深处那一点灰芒。
地心的温度在急速下降。
暗金鳞片开始从庞大的躯体上一片一片地剥落。
每一片鳞片离体的瞬间都碎裂成齑粉,化作灰色光点,汇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