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他年纪大了。”
“再加上小叔……毕竟曾经是他最疼爱的小儿子。”
“当年的事,对他打击已经够大了。现在……”
“让爷爷知道,那个他以为早已不在人世的儿子,非但没死,还变成了这样一个……处心积虑要毁掉厉家的疯子……我怕他……”
他怕爷爷承受不住。
厉晏琛没有将他的担心说出来,但是苏黎知道他的言下之意。
她伸出手,覆上他紧握成拳的手。
苏黎的手温暖而柔软,带着安抚的力量。
“阿琛。”
她声音平和,温泉的安慰厉晏琛。
“我知道你是担心爷爷。但我觉得,这件事,我们必须告诉他。”
厉晏琛转过头,看向她。
苏黎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而理智:“爷爷从小就教你,遇事不躲,担当在前。”
“他一生经历多少风浪,什么时候教过你,遇到难事就选择隐瞒和逃避了?”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纸也永远包不住火。”
“如果我们因为担心爷爷受刺激,就选择悄悄处理,瞒着他。”
“你觉得,以爷爷的敏锐,他会察觉不到异样吗?”
“如果将来有一天,他从别的渠道,突然得知这一切。”
“他‘死去’多年的儿子其实一直活着,还犯下滔天大罪,而我们所有人都瞒着他……你觉得,到那时,爷爷会怎么想?”
“我觉得,我们所有人都隐瞒……”
”那才是对他最大的打击和伤害。”
被至亲欺骗、孤立,那种被蒙在鼓里的愤怒和失望,可能比真相本身更伤人。
苏黎握紧了厉晏琛的手,目光恳切:“有些脓疮,捂着只会越来越严重,最终溃烂流毒。”
“只有勇敢地挑破它,清洗干净,才有真正愈合的可能,虽然那可能很痛。”
“厉霆海这件事,对爷爷来说,就是心里最深的一道暗疮。”
“我们帮他面对,陪他一起把这个脓疮挑破、清理,虽然会疼,但总好过让它一直在暗处腐烂,成为永远的心病,怎么都治不好。”
厉晏琛静静地听着,苏黎的话像一泓清泉,缓缓流入他纷乱焦灼的心田。
是啊,爷爷一生刚强正直,最痛恨的就是欺瞒和逃避。
他作为孙子,遇到这种事,想的应该是如何陪着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