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折断整根枝条,只细心摘下开得最盛、最柔软的那一朵,缓步走到云晴面前,微微俯身,将花轻轻别在了她的耳际。
云晴不经意抬眼,目光直直撞进他眼底。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骤然凝滞。
方才还利落摘花的呈俞,耳尖先红了一片,连带着脸颊都染上一层浅淡的热意,慌乱地错开了视线。
就这样,两人肩挨着肩,靠得极近,一路沉默地走到了云晴家楼下。
“你之前说周六要来找我,怎么连个电话都没打?”
呈俞话音刚落,云晴脚步一顿,瞬间浑身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本是特意来找他,想盯着他待在家里,让他平平安安熬过今天。
可明明之前记得清清楚楚的事,她竟彻底忘了。
直到走出家门,那段记忆才猛然回笼。
就像是被人硬生生从脑海里抹去了一样。
“我……呃,QQ不是刚更了新状态吗?你平时在线就会改成在线,睡觉就改成睡觉,打卡一直很勤快。我看你QQ显示着睡觉,就没好意思打扰。”
云晴垂着头,一股被当场戳穿窥视心思的窘迫感涌上来,浑身都不自在。
呈俞点开手机,在联系人里翻了翻,语气平静:“我们什么时候加过QQ?”
“是陆川推给我的,你QQ没开好友验证,我就直接加上了,你大概没留意。”
“哦哦,那你QQ是哪个,我备注一下。”
“就是这个,网名叫爱吃酸辣粉。”
云晴话音刚落,呈俞抬眼看向她,眉梢微挑:“这么巧?我以前那个QQ,正好就叫酸辣粉。”
“你到家了,下次见。”
呈俞很有分寸,只站在路边,没有跟着云晴多走一步。
云晴抬脚刚要上楼,抬头望见屋里亮着的灯,一想到李佩兰那副尖酸刻薄的模样,脚步就顿住了,半点不想上去。
呈俞望着她迟疑的背影,轻声问:“怎么了?楼道太黑,不敢上去?”
云晴刚摇了摇头,转身朝他挥手说再见,楼上忽然一盆水猛地泼了下来。
呈俞瞬间被浇成了落汤鸡。
“呸……”
他狼狈地擦了一把脸,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云晴立刻折回去,才看清泼水的是二楼的大爷。
他家下水道经常堵,平时总把有残留物的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