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包,翻了个底朝天,语气刻薄又不耐烦:“你真恶心,原来就是要钱的。我包里现在就这点,总得留点坐公交车吧!”
“你真恶心。”
云晴喃喃地说:“感情就值五十块。”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自己的心。
“比你爸还要恶心!当初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母亲的声音在风里炸开,字字带刺,完全不肯回头看她一眼。
“是爸爸的错,怎么能怪我?”
云晴的声音发颤,却忍不住反问。
“我本可以装傻充愣,平平淡淡地过完这辈子……”
母亲的声音里透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怨怼。
“你现在过得不好吗?”
“他家里嫌弃我是二婚!”
母亲猛地转过身,眼神凌厉如刀:“我奉劝你一句,要是有什么晦气事,你最好给我憋着!这张乌鸦嘴一说出来,就算是真的,别人也不会感激你!”
她恶语掷出,像甩去一身洗不掉的污渍。
话音落下,母亲没有丝毫停顿。
她头也不回地转身,径直扎进了熙熙攘攘的人潮里。
那个背影,决绝得仿佛身后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一块甩不掉的脏石头。
再也没有回头。
08
“嘎吱——”
门被轻轻推开,屋内早已一片漆黑。
她踮着脚,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只想安安静静收拾好东西。
只要回到学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啪嗒!”
灯骤然亮起。
小三李佩兰倚在门框上,目光冰冷地锁着云晴,居高临下,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还以为进贼了,原来是你。”声音矫揉造作,刺得人耳膜发紧。
她一身真丝睡衣,手腕上晃着沉甸甸的玉镯,一身的珠光宝气,恨不得把所有钱财都挂在身上。
“我回来拿点东西,以后住校,不会碍眼。”
云晴低声道。
李佩兰忽然蹲下身,指尖挑起一件旧衣服,语气轻佻又刻薄:“就带这些?怎么不挑几件像样的?”
云晴茫然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没有像样的,而且在学校都穿校服。”
“啧啧啧。”
李佩兰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