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次……
云晴抬手,死死揪住胸口的病号服,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黏在苍白的脸上。
她下床走到桌边,拿起热水壶,倒出一杯凉白开。
转身的刹那,忽然对上黑暗中一双眼睛。
云晴浑身一颤,杯中的水剧烈晃动,溅出好几滴。
“你怎么还没睡?”
云晴先开了口,反倒让呈俞微微一怔。
他眨了眨眼,月光落在他脸上,眉目清润,依旧是那般好看,温润如玉,白里透红。
“事情压在心里,睡不着。”
呈俞低声开口,声音裹着化不开的沉闷,话音刚落,便骤然转身躺回床上,留给云晴一个紧绷的背影,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沉了下去。
云晴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迟疑着开口:“吃了药,还会不高兴吗?”
呈俞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是没吐出一个字。
病房里只剩寂静蔓延,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躺着,过了许久,才哑着嗓子,带着一丝近乎卑微的茫然,轻声问道:“吃了药,真的可以忘记吗?”
这个问题太过沉重,沉重到云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明白,记忆从无标准答案,每个人的执念深浅不同,药效自然也千差万别。
她甚至暗自觉得,自己迟迟忘不掉,不过是心胸太过狭隘,死死攥着过往的伤痕不肯松手,一遍遍自我折磨,自我困囚。
她释然一笑:“许是你刚接受治疗,吃几天药,就好了。对了,你是因为什么才进这里的?”
“嗯,医生说是创伤后应激...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母亲对我好和我说话,我却总是情绪激动,总觉得烦......”
剩下的呈俞不敢说,怕眼前的女孩觉得他懦弱。
病房里沉寂了好一会。
呈俞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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