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理直气壮，但手在比划完之后迅速插回了口袋里，像怕被人看到什么。
喻初从张起灵颈窝里抬起脸，偏过头看着黑瞎子。
她的眼眶还红着，睫毛上挂着水珠，嘴唇上那道血痂颜色发红，一看就知道经历了什么。
她盯着黑瞎子看了两秒，然后把脸重新埋进张起灵颈窝里，委屈地说了一句：“就是他，他还瞪我。”
黑瞎子噎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想说点什么，嘴张开又闭上了。
他看着喻初把脸埋在张起灵颈窝里的样子，她的手臂环着张起灵的腰，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衣料，还真是有意思……
黑瞎子被张起灵看得后背有点发紧，把墨镜往上推了推，遮住了更多的脸。
“行，我的错。”他举起双手，掌心朝外，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我不该带她回来，我应该让她在沙子上面躺着。”
无邪从帐篷那边走过来了站在黑瞎子旁边，他的衣服还湿着，贴在身上，头发也没有干，水珠从发尾滴下来落在肩膀上。
“你做什么了？”无邪语气随意。
黑瞎子沉默了一下。“没做什么。”
无邪点了点头，也懒得追问她，目光从水面移到了水边那两个人身上。
“她现在抱着的是小哥。”无邪的语气带着不明的情绪。
“我看见了。”
“什么感想。”
“老树开花了，就是不知道老树知不知道自己开花了，你去提醒提醒，让他别在这个人身上开。”
黑瞎子偏过头看着无邪。
无邪的表情在月光下看不太清，但他的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黑瞎子看了他两秒，把目光收回去。
“要去你去。”他说，“我不去，小哥会打死我，你不一样，你打不死。”无邪说。
“徒弟，你好狠的心啊……”
无邪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最好别离她太近，不然你也会和我们一样的。”
黑瞎子笑了一声，半点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