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外面,喻初被张起灵扶着,在营地边缘慢慢走。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沙地上,影子交叠在一起,张起灵看见她的影子露出来一些,就更靠近她一些。
“小哥。”喻初摇摇头。
“嗯。”
“里面好吵。”她吐槽着。
“嗯。”
“黎簇的伤严重吗?”
张起灵道:“皮外伤。”
“背上的有些重,不过快好了。”
喻初点了点头,她其实知道那是什么。
七指图,去往古潼京的地图,是无邪的人刻上去的。
“那无邪呢?”她问,“他伤得重不重?”
“不重。”他说,然后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我受伤了。”
喻初愣了一下。
这话说得太自然了,甚至完全不像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莫名的她品到了一丝委屈的意味。
“你受伤了?”她故意问,语气略带夸张,“伤哪儿了?严重吗?要不要截肢?”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些。
喻初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居然能从张起灵的沉默里读出这么多东西。
“走吧,”她说,“去你帐篷,我给你看看。”
她说完就觉得自己脑干好像被人抽了,一个瞎子,给一个健全的人看伤口?
那很好玩了,不过张起灵看起来似乎特别愿意,甚至走的比她还急一些。
张起灵的帐篷离他们的不算很近,而且是一个人住的。
帐篷还是是王蒙帮他搭的,王蒙搭帐篷的时候不知道这是张起灵的,还嘟囔了一句“这个帐篷的位置也太偏了”,第二天就发现自己的帐篷也被挪到了风口上。
对此,王蒙只能敢怒不敢言。
喻初被张起灵牵进去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香味。
不过他这几天没洗澡了竟然也没臭,也挺神奇的。
“坐。”张起灵说。
他把她带到床的旁边,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来。
喻初坐好,把盲杖靠在旁边,搓了搓手。
沙漠的白天热得要死,但帐篷里居然不闷,大概是位置在风口上,风从门帘缝隙灌进来,,还挺凉快的。
“药箱在哪儿?”她问。
张起灵把药箱递给她。
对此喻初觉得很无理,你都把东西递给我了,还要我一个瞎子给你处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