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他说。
喻初从他胸口抬起头，她的耳朵告诉她，那个方向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
沙子在往下陷落的声音，石块滚落的声音，还有人的喊声。
“无邪呢？”她像是忽然想起了这个人一样。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下面，快上来了。”
苏难站在洞口边缘，手里还握着最后一枚炸药。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她的手下在旁边喊：“苏老板，缺口炸开了！看到底了！”
“人呢？”苏难的声音有些嘶哑，“下面有没有人！”
沙尘还没有散尽，洞口被炸开了一个大约两米宽的缺口，边缘参差不齐，碎石还在往下掉。
喻初听到了一个声音，是咳嗽声，从洞口下面传上来的，是黎簇，她听出来了。
“黎簇！”她喊了一声，想往前走，被张起灵拉住了。
“别过去。”他的声音很平静，“还在塌，放心，他们没事。”
喻初哦了一声，也没靠近那边。
“搭把手！”苏难的声音从洞口方向传来，“他们在下面！拉绳子！”
第一个上来的是马老板，他被绳子绑着腰，被上面的人像拉一袋货物一样拉了上来。
他的脸被沙子糊得看不清表情，露露扑过去，把他从绳子上解下来，扶到一边，他靠在露露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无邪是在后面爬上来的，他一只手抓着绳子，身上还绑着一个人。
“黎簇！”王蒙的声音从洞口方向传来，“老板，黎簇他……”
“别废话，拉！”无邪说完这句话，咳嗽了两声。
绳子被猛地往上拉，无邪的手扣在洞口的边缘，他翻上来的那一刻，整个人摔在了沙地上，后背朝上，面朝下，趴了好几秒没有动。
他的背上还绑着黎簇，黎簇的脸埋在沙子里，一动不动。
黎簇的衣服破了，后背的衣料碎成了几片，挂在肩膀上，露出下面的皮肤。
而那片皮肤上，从颈椎到尾椎，沿着脊柱的走向，有一片不该被看见的东西。
老郑惊讶的说：“这是什么？他背上画的是什么？”
小何像是在自言自语：“纹身？不像，像是长在皮肤里的。”
苏难久违的挂上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