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这门语言和她在梦里听到过的某种语言有相似之处。
不是发音相似——是结构相似。
主谓宾的语序,修饰词后置的规则,某些助词的用法。
她的脑子里好像本来就有一本某种语言的语法书,她现在只是在把这本书和新语言对照着看,把不同的地方标注出来,把相同的地方划掉。
她不知道自己脑子里那本“语法书”是什么语言。
她甚至不确定那算不算“语言”——也许只是某种语言的骨架,没有血肉,只有规则。
但够用了。她不需要知道那是什么。
她只需要用。
等到四个月的时候,随着婴儿的视力终于能聚焦看清约?0.5-1米?内的物体,她开始做另一件事:看字。
不是“读”——是“看”。
她的爸爸——欧内斯特·帕拉丁奈特,那个戴眼镜的、眼下永远挂着青黑的男人——是镇上唯一的全科大夫。
诊所不大,但病人不少,从早到晚都有人进进出出。
摔断腿的矿工,被魔兽咬伤的猎人,发烧咳嗽的孩子,肚子疼的老人。
欧内斯特把他们一个一个地接进来,问诊、检查、开药、缝合。
蕾欧莉被欧内斯特放在候诊室的长椅上,裹着一条毯子,面朝诊室的方向。
她看不到病人的脸——被欧内斯特的身体挡住了。
但她能看到墙。
诊室的墙上挂着好几张图。最大的一张是人体解剖图——全身的肌肉和骨骼,红色的是肌肉,白色的是骨骼,线条精细,标注密密麻麻。
旁边是一张牙齿结构图,一张眼睛解剖图,一张 circulatory system 图。
每张图的下面都有一行一行的文字,那些文字和欧内斯特嘴里说出来的音节之间有某种联系。
她开始“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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