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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天下百姓?”
    观音奴露出一抹苦笑,她跌坐在椅子上,眼中的震惊散去,流露出来的是释然。
    虽然还不知道郭年与皇帝的赌约是什么。
    但,听到天下百姓这四个字。
    她便明白了。
    是啊。
    这不正是她所知晓的那个郭年吗?
    一个为了素昧平生的刘大娘,敢查杀驸马的郭年;那个为了给她一个公道,敢在西市刑场逼皇帝低头的郭年。
    只要是为了他心中的那个公理,为了天下百姓。
    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观音奴沉默了许久。
    她看着郭年。
    眼神中交织着敬畏、感激,以及无法言喻的悲壮。
    她知道,自己是劝不住郭年的。就像当初在西市刑场上,皇帝也劝不住他一样。
    既然劝不住。
    观音奴双手在膝盖上握紧,又松开。
    重复了好几次,似乎才终于下定了某个重大的决心。
    但她此刻却并没有将这个决心说出来,而是突然话锋一转,说起了一件看似毫不相干的往事。
    “郭大人,既然您要去大漠。”
    “那,有一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您……”
    观音奴的目光有些低迷:“世人都称呼我哥哥为王保保,但您可知,这个名字的来历?”
    郭年微微一愣。
    在他的历史知识里,王保保本名扩廓帖木儿,至于“王保保”这个汉名是怎么来的,史书上似乎并没有详细的记载,只是含糊地提过一句他曾被汉人收养。
    观音奴看着郭年疑惑的眼神,缓缓道出了那段尘封的往事。
    “王保保的亲生父亲,名唤赛因赤答忽,官拜元朝翰林学士、太尉。他的母亲,是我父亲汝阳王察罕帖木儿的亲姐姐。”
    “当年元廷内部倾轧,权臣当道。”
    “我姑父被同朝官员构陷,满门蒙冤,姑姑姑父双双枉死。”
    “那时候,我的哥哥扩廓帖木儿还年幼,在逃亡的途中,不幸与家族走散,失踪了整整三年。”
    “那三年里,哥哥流落中原,受尽了苦难。直到后来我父亲察罕帖木儿起兵平叛,才在河南的一处乡野里,找到了哥哥。”
    观音奴的语气变得有些柔和。
    “后来我才知道,哥哥在失踪的那三年里,快要饿死的时候,被一户姓王的汉人农家给收养了。那户人家虽然穷得叮当响,但心眼极好,不仅给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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