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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也诡异。”
    “这案子虽然判的是诛九族,但其实……其实就死了张大人他自己一个人。”
    “什么意思?”郭年眉头皱得更深了。
    “因为张大人家中……根本无人可诛。”
    赵小乙叹了口气,“张衡入仕前父母便双亡,一生未娶,无儿无女,连个关系稍近的远房亲戚都没有。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孤臣。”
    “所以,皇上那道诛九族的圣旨,最后就只砍了张衡那一颗脑袋。”
    一个人,扛下了一个诛九族的罪名。
    郭年听到这里,心中不禁生出一股莫名的沉重。
    他和张衡虽然同朝为官,但并不熟悉,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但郭年对这位右佥都御史是有所耳闻的。
    督察院,本就是个得罪人的地方。
    而张衡,更是其中最硬、最臭的一块石头。
    据说他为了给底层的军户讨公道,一年之内连上八道折子,力主清丈军田。
    不仅如此,他还连续弹劾了蓝玉等一众骄横跋扈的淮西武将,把军方大佬得罪了个遍。而在文官集团里,他这种不通人情世故的极端作风,同样也不讨喜。
    可以说,张衡在朝堂上的处境,比他郭年还要孤立无援。
    毕竟,他郭年有个最大的靠山——
    太子朱标!
    “他到底干了什么?”郭年盯着赵小乙。
    “小人真的不知道啊。”赵小乙苦着脸,“这案子是锦衣卫直接拿的人,连刑部和大理寺都没经过。罪名也是含糊其辞的‘大逆不道’。”
    “现在满朝文武谁也不敢提张大人的名字。”
    “都生怕沾上这晦气。”
    就在郭年思索之际。
    “吱呀——”
    后堂的房门被推开。
    一身常服的朱标,行色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极其憔悴,眼底带着深深的乌青,仿佛已经好几个日夜没有合过眼了。
    “殿下?”
    郭年见状,连忙上前行礼。
    “郭年,你回来了就好。”
    朱标一把扶住郭年,语气中透着深深的疲惫和焦虑。
    “你先听孤一句劝。今天千万不要去见父皇,你在贵州办的那些案子,拿到的那些供词,也暂时压着,一个字都不要去汇报!”
    “为何?”郭年更加疑惑不解了。
    “父皇最近……情况很不好。”
    朱标叹了口气,挥手示意赵小乙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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