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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护不住,那这法,修来何用?!”
    蒋瓛看着眼前这个仿佛浑身都在发光的男人,突然觉得,当世界没有那么美好时,真的需要郭年这样较真的好官!
    记得当时在诏狱中听李青山说过:郭年是个好官。
    现在,他实实在在地理解了。
    蒋瓛低头,深深地抱了抱拳。
    “大人高义,属下……受教了。”
    郭年没有再多言。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份刚刚接过的状纸上。
    刚才在堂上,他并没有打开状纸去看,但他看到了观音奴那根受伤的右手食指。
    因此,他明白这里面可能是什么写的。
    郭年将状纸摊开放在桌上。
    这状纸的前面几行,还是用墨水写就的。
    字迹娟秀却透着锋芒。
    “民女观音奴,本大漠之女,因国破家亡,流落至此。蒙圣恩赐婚秦王,虽非所愿,亦知天命难违。入府十载,恪尽妇道,未敢有半分逾矩……”
    字迹逐渐变淡,写到这里,墨水似乎用尽了。
    但郭年知道,观音奴并没有重新沾墨,而是决然咬破了手指!
    以指代笔!
    因此,接下来的字迹颜色。
    是刺目的暗红色!
    是血!
    郭年能想象到。
    观音奴当时的心境,是如何的。
    她拼命地想要倾诉自己的经历。
    或许眼睛都已经朦胧,看不清状纸。
    但她依然决然地往下书写。
    用鲜血一笔一划地往下写。
    “……然,秦王朱樉,暴虐成性,宠妾灭妻。将民女幽禁偏院,断绝饮食,任由恶妇欺辱。民女虽为降臣之属,亦是血肉之躯,岂能任人如猪狗般践踏?”
    “十年幽禁,泪已干,心已死。”
    血书上的字迹因为干涸而变得暗沉。
    在某些字眼的边缘,还有几滴皱巴巴的痕迹。
    郭年看得出来,那是泪水滴落后干涸的泪渍。
    也是无尽长夜里,一个孤弱女子吞下的血泪。
    “民女深知,身为皇家妇,求休夫乃大逆不道,冒天下之大不韪。”
    “民女更知,己身如浮萍,此状若出,必遭粉身碎骨之祸。”
    “然!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今日,民女斗胆,以此残躯,叩问大明律法:皇家之尊,可是以残害弱女、践踏人伦为乐?公理之平,可是独独将我大漠之女拒之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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