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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明朝。
    跪拜礼那也是天大的规矩。
    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封疆大吏,见了皇帝都得行拜叩之礼。
    这不仅仅是礼仪,更是对皇权的绝对服从。
    更何况——
    郭年现在还是戴罪之身,是个死囚!
    按律,死囚见君,得五花大绑,跪地磕头求饶才对。
    可郭年没动。
    他的膝盖像是铸了铁,挺得笔直。
    “跪下!”
    旁边的几个御史也忍不住了,纷纷出列指责。
    “郭年!你虽有冤要诉,但君臣之礼不可废!你这是在蔑视皇权!”
    “还是读书人出身?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还不速速跪下请罪!”
    面对千夫所指,郭年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子上的雪花,然后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众臣,直视那高高在上的龙颜。
    “臣这膝盖……”
    郭年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子冷硬。
    “跪天跪地跪父母。”
    “跪过句容县被饿死的灾民,跪过恩师李青山的教诲。”
    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但今日,在这奉天殿上,臣……跪不得!”
    “放肆!”
    吏部尚书詹徽猛地跳了出来。
    他是朱元璋手里的刀,是著名的酷吏。平日里最擅长的就是揣摩圣意,维护皇权威严。
    此刻见郭年如此狂妄,詹徽指着他的鼻子大骂: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丞,贪赃枉法在先,咆哮朝堂在后,如今见了陛下还不跪?你想造反不成?!”
    “造反?”
    郭年看都没看詹徽一眼,他的目光始终死死锁在朱元璋身上。
    “臣若是造反,就不会抬着棺材来这儿了。”
    “之所以不跪……”
    郭年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如洪钟大吕般在大殿内炸响:
    “是因为臣觉得,如今这朝堂,黑白不分,是非不明!”
    “清官在狱中受刑,庸官在殿上狂吠!”
    “如此浑浊之世道,如此昏聩之朝堂,不配受臣这一跪!”
    哗——!
    这句话一出,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疯了!
    这人彻底疯了!
    当着洪武爷的面,骂朝堂昏聩?骂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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