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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陵城的雪,越下越紧。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原本繁华的御街上,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嘎吱——嘎吱——”
    沉重的棺材底摩擦着青石板,发出牙酸的声音。
    郭年走得慢,但他没有停。
    每一步迈出,都似乎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他的肩膀已经被官带磨得血肉模糊,鲜血渗出来,染红了那身单薄的囚服,又迅速结成了冰痂。
    按理说,受了这么重的伤,又在雪地里冻了半天,铁打的汉子也该倒下了。
    可郭年却没觉得自己有那么疼。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死谏行为。】
    【系统保护机制启动:痛觉屏蔽90%,体力锁定。】
    【请宿主记住,你的身体已不再属于你自己,它是刺向这黑暗世道的一把剑!】
    脑海中冰冷的声音,让郭年的眼神更加清明。
    他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对街道两旁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视若无睹。
    “这就是今天差点斩首的那个贪官?”
    “听说贪了三千两呢!”
    “贪三千两,好死!不过他怎么没被斩首?”
    “好像是有冤屈?”
    “有冤屈?何说?”
    “冬雷滚滚,天狗食日啊!”
    “老天爷发怒啊,谁说一定就是因为他有冤屈呀,说不定是其他事呢!”
    “他既然都活下来了,为什么不离开呢?”
    “真是疯了……”
    百姓们并不知情。
    在他们眼里,穿着囚服、拉着棺材的郭年,就是一个垂死挣扎的疯子,一个没被砍头的贪官。
    郭年没有解释。
    也不需要解释。
    他只是一直低着头,沉默地走着。
    像一只孤独的蝼蚁,在丈量着这大明朝的冷暖。
    他的眼里只有脚下的路,和遥不可及的奉天殿。
    就在这时。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顶蓝呢大轿停在了路中间,挡住了郭年的去路。
    轿帘掀开。
    一个身穿五品绯袍、腰系玉带的中年官员走了下来。
    他保养得极好,面色红润,即使在风雪中也显得气度不凡。
    如果郭年抬起头,一定会认出这人。
    赵如海。
    当年也是句容县官。
    可如今已是京城的户部郎中。
    赵如海看着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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