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刚那只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在距离岳小飞鼻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带起的劲风，吹得岳小飞的头发，向后飞扬。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屠刚的身体僵在了半空中，保持着那个前冲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岳小飞，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岳……岳长龙？
师长？
那个在铁血师，如同神明一般的男人？
那个带领他们打赢了一场又一场硬仗，创造了无数奇迹的传奇师长？
眼前这个少年，说他是师长的儿子？
这怎么可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屠刚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激动、愧疚、不敢置信的复杂情绪。
他缓缓地缓缓地放下了自己的拳头，看着岳小飞那张年轻，却又带着几分熟悉的脸庞，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说……你父亲是……岳师长？”
“怎么，不像吗？”岳小飞平静地反问。
“像……太像了……”
屠刚的眼泪，在这一刻，终于决堤。
两行滚烫的泪水，从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奔涌而下。
他想起来了。
很多年前，他还是个新兵蛋子的时候，曾经有幸在师部，远远地见过师长夫人一面。
当时，师长夫人身边，就跟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那个小男孩的眉眼，和眼前这个少年，几乎一模一样！
“扑通！”
屠刚这个身高近两米，壮硕如铁塔的汉子，这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兵王，竟然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岳小飞的面前。
他抱着头，发出了野兽般的呜咽。
“少主……真的是您……真的是您啊！”
“我对不起师长！我对不起您啊！”
他一边哭，一边用那双蒲扇般的大手，狠狠地抽着自己的耳光。
“啪！”
“啪！”
“啪！”
每一巴掌都用尽了全力，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寂静的山庄门口。
很快，他那张古铜色的脸，就变得红肿不堪。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看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