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好好学习。”
简简单单几个字,说了几百遍。
现在,换了一个人在说。
声音不一样,但那份沉甸甸的分量,一模一样。
“第三——”
岳小飞的表情变了。
不是那种温和的、安抚的表情。
而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杀伐果断的锋锐。
“杨天豪只是一条狗,牵着绳子的人,是金陵王孙啸川。”
“这个人,我一定会亲手铲除!”
听到“孙啸川”三个字,陈念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干净了。
她猛地抓住岳小飞的袖子,十个手指攥得死紧,眼睛里满是惊恐——
“大哥哥,不能!不能去惹他!”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语速变得急促:
“孙啸川在金陵根基太深了。黑道白道他全都吃得开,连省城的一些大人物都跟他有来往。”
“之前不是没人想动他的——金陵日报有个记者,写了一篇调查报道,稿子还没发出来,人就失踪了,到现在都没找到。”
“还有一个派出所的所长,想查他的赌场,第二天就被调去了最偏远的山区。那个所长的老婆,还接到了匿名电话,电话里念的,是她女儿学校的地址和班级。”
“这种人,疯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求求你别去冒这个险……”
陈念的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哀求。
她已经失去了哥哥。
她不想再看到另一个人,因为她而出事。
岳小飞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拍了两下。
“放心。”
他的目光越过病房的窗户,看着远处金陵城逐渐亮起来的天际线。
“我找孙啸川,不光是为了你和你哥。”
“我和他之间,还有一笔更大的账要算。”
陈念怔住了。
她不明白岳小飞口中那笔“更大的账”,是什么意思。
但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东西——
不是冲动,不是逞能,而是一种酝酿了很久、压了很久、终于等到机会释放的东西。
那是一种磨了多年的刀,终于要出鞘的寒意。
……
与此同时。
金陵城郊,半山别墅区。
这片地界,地势极高,站在这里,能把大半个金陵城踩在脚底。
平时连只野鸟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