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
仿佛又看到了八十年前,那些跟在他身后,一个个鲜活的面孔。
岳小飞看着爷爷这副模样,心中一酸,赶紧上前扶住了他。
“爷爷,我们进去看看,看看您的那些老兄弟。”
在岳小飞的搀扶下,岳擒虎点了点头,迈开了脚步。
许安邦和李二牛等一众老兵,也默默地跟了上去。
一行人缓缓地,走进了那座庄严肃穆的纪念馆。
现场的观众和记者,没有人上前打扰,只是默默地注视着这群老英雄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纪念馆的大门之后。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过后,属于他们的传奇,将永远地被铭刻在历史之中。
而属于那个甲级战犯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
纪念馆内。
灯光明亮而肃穆。
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历史的沉重气息。
一排排玻璃展柜里,陈列着一件件从当年战场上留下来的遗物。
一把把锈迹斑斑,卷了刃的大刀。
一件件被硝烟和鲜血,染得看不出原色的破烂军装。
还有那些缴获来的,上面还带着弹孔的鬼子钢盔。
老兵们走得很慢,很慢。
每个人都神情肃穆,仿佛不是在参观,而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朝圣。
独腿的李二牛,停在一个展柜前,指着里面一把磨得只剩下半截的刺刀。
他红着眼眶,对身边的战友说道:“俺记得,当年咱们连长的,就是这样一把刀,他一个人就用这刀,捅死了七个鬼子……”
另一个断了胳膊的老兵,则抚摸着冰冷的玻璃,看着里面一件打满了补丁的军服,声音哽咽。
“这是金陵军的衣服……当年在阵地上,俺亲眼看着一个穿着这种衣服的娃娃兵,身上绑满了手榴弹,冲进了鬼子的坦克底下……”
他们每一个人,都在这些展品中,找到了自己尘封的记忆。
那些曾经的惨烈,那些曾经的牺牲……
在这一刻,又变得鲜活起来。
岳擒虎走在一张张黑白照片前,眼神时而迷茫,时而清醒。
他看着照片上那些年轻得过分的面孔,嘴唇翕动着。
仿佛在跨越八十年的时空,与那些牺牲的战友们,进行着无声的对话。
许安邦就跟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
这位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