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竟变成了这副模样。
英雄迟暮!
这一幕,比战场上的尸山血海,更让人心酸。
“岳……岳大哥?”
许安邦扔掉拐杖,踉踉跄跄地扑了过去,跪倒在轮椅前。
两行浊泪,顺着他苍老的脸颊,滚滚而下。
“我是安邦啊,我来看你了!”
轮椅上的岳擒虎,动作停滞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眸子,在许安邦脸上停留了许久。
没有惊喜。
没有相认。
只有一片茫然。
“安邦?”
岳擒虎歪着头,傻呵呵地笑了起来,口水顺着嘴角流下。
“安邦是谁?有糖吃吗?”
他伸出那只枯瘦如柴的手,在许安邦在那身笔挺的将官服上擦了擦,似乎在找口袋。
“糖……我要吃糖……”
轰!
许安邦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痛得无法呼吸。
忘了。
全忘了。
那个记得所有战友名字,记得每一场战斗细节,唯独不记得自己立过多少功的大哥……
彻底把他忘了。
“有!有糖!”
许安邦手忙脚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颤抖着剥开一颗,塞进岳擒虎嘴里。
“大哥,吃糖……这是你最爱吃的大白兔……”
岳擒虎含着糖,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一丝光彩,开心地拍着手。
“甜!真甜!”
“给小飞留一块……小飞爱吃……”
他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一半糖吐出来,用脏兮兮的手帕包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哪怕神志不清,哪怕忘了全世界。
他依然记得那个名字。
小飞。
那是他的孙子。
“岳大哥,呜呜呜……我对不起你,这么多年才找到你啊!”
许安邦再也忍不住,伏在岳擒虎的膝盖上,嚎啕大哭。
身后的许家众人,无不动容。
他们从未见过自家老爷子,如此失态。
那个在家里说一不二,威严如山的许安邦,此刻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都愣着干什么!这是你们的大伯!是咱们许家的恩人!”
许安邦猛地回头,红着眼咆哮:“没有他,就没有我许安邦!就没有你们这些兔崽子!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