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宾客们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简直快要窒息。
谁都知道这个问题,有多沉重!
梁三江的声音带着颤抖:“当时摆在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么分洪,炸开浔城上游的堤坝,让洪水淹没这座城,能保住下游。”
“要么硬抗,可一旦决堤,不光浔城保不住,下游的几个大城市都会变成一片汪洋,上千万人要遭殃。”
“分洪?”
梁三江突然提高声音,眼眶通红:“那是几十万老百姓的家啊!他们的房子、田地、祖坟都在这儿!淹了浔城,至少十年都缓不过来!”
“岳师长盯着地图上‘浔城’两个字,眼睛都红了。”
“沉默了足足几十秒,他抓住电话,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首长,我能守住,铁血师能守住!’”
梁三江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带着股滚烫的暖意。
“那一天,老百姓们扛着铁锹,涌到堤坝上。”
“白发苍苍的大爷扛不动沙包,就跪在地上用手捧泥土。”
“抱着孩子的大嫂把娃背在背上,跟着战士们跑前跑后递水。”
“连学堂里的娃娃都提着小桶,一趟趟往堤坝上运石子。”
“‘解放军能守,我们就能扛!’有个瞎眼的老婆婆,摸着堤坝喊:‘俺们的家,俺们自己守!’”
“不光是咱铁血师在拼!”
梁三江话锋一转,眼里泛起敬意:“水库发电厂的唐厂长,非要亲自去查闸门。那闸门在五十米高的平台上,底下就是咆哮的洪水。”
“身上绑的绳子看着结实,其实在高压水流面前跟装饰似的!只要闸门有一丝裂缝,水柱能瞬间把人撕成碎片。”
“我们都拦着他,可唐厂长红着眼吼:‘我守了一辈子闸门,它有没有毛病,我一摸就知道!’”
“他踩着湿滑的钢梯往下爬,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等他爬上来时,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哆嗦着说‘闸门没事’,当场就瘫在地上。”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被泪水淹没。
【唐厂长也是英雄啊!】
【老百姓和战士一起守家,这才是最动人的画面!】
【岳师长那句“能守住”,得多大的勇气啊!】
梁三江的声音突然哽咽,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可天不遂人愿!”
“半夜三更,暴雨跟疯了似的往下砸,洪峰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撞过来,‘轰隆’一声——堤坝决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