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个可能,盛雪姈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的收紧了。
萧澈这个人,手段确实高明。
表面上温润谦和,暗的里不知道布了多少棋子。
如果连江老太傅都站到了萧澈那边,那这盘棋比她想的还要复杂。
景辰帝仔细打量着这个儿子。
萧澈站在门口,脸上没有半分慌乱或得意,依旧谦逊恭顺。
被当众举荐,他既不谢恩,也不表态,只是微微低着头,等候父皇的裁决。
景辰帝看了萧澈许久。
老太傅举荐萧澈,是巧合,还是有人提前安排?
景辰帝想起张澄刚才的回话——老太傅在宫门口遇见了萧澈,是萧澈亲自扶着老人家一路走过来的。
景辰帝不开口,御书房里就没人敢出声。
老太傅垂着眼,安静的坐着。
萧澈规矩的站着,一动不动。
盛雪姈连呼吸都放轻了。
许久,景辰帝终于开口,语气平淡:“老二,老太傅举荐你,你怎么看?”
萧澈这才抬起头,声音清朗:“父皇容禀,儿臣以为,老太傅厚爱,儿臣感激不尽。但这次春闱,儿臣不能接。”
这话一出,盛雪姈愣住了。
不接?
萧澈费了那么大功夫,在白鹭亭里又是摆证据又是谈条件,不就是想在春闱里分一杯羹吗?
现在老太傅亲自举荐,差事都送到手上了,他居然说不接?
景辰帝也微微眯起了眼:“哦?说说理由。”
萧澈垂手而立,不卑不亢:“儿臣资历尚浅,从未主持过如此大典。春闱关乎天下读书人的前程,更关乎朝廷的体面。儿臣怕自己能力不足,办砸了差事,辜负父皇的信任,也耽误了那些寒窗苦读的学子。”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儿臣还想再多历练几年,等真正有了把握,再为父皇分忧。”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谦逊又谨慎。
景辰帝没说话,目光沉沉的看着他,像是在判断这番话里有几分真假。
老太傅却忽然笑了,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看着老太傅的笑,景辰帝薄唇也勾起一个弧度。
盛雪姈垂着双手站在一侧,杏眼在江老太傅满是褶子的脸上转了一圈。
这位三朝元老,在朝堂上是出了名的脾气硬,从不拐弯抹角,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笑得别有深意?
“老太傅,您这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