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辰帝正倚在紫檀木宽椅上,眉头微蹙,在一份关于边疆粮草转运的折子上重重的画了个圈。
自他登基以来,朝政积弊已久,太子的平庸、皇后的外戚势力、以及各大世家的暗中角力,都让他这颗心无法平静。
张澄端着一盏新沏的碧螺春,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在景辰帝耳边道:“皇上,昭贵人在殿外候着呢。”
景辰帝写字的手微微一顿。
“她怎么来了?”景辰帝抬起头,深邃的眼里,飞快的掠过一丝笑意,“这个时辰,风雪正紧,她那身子骨也能禁得住折腾?”
张澄是个惯会察言观色的,见状忙赔着笑脸道:“小主穿着大红的斗篷,在雪地里站着,瞧着精神倒还好。只是……”
“只是什么?”景辰帝放下朱笔,揉了指骨,有些疲惫的往后靠了靠。
“只是苏姑娘也在外头守着,提了食盒,说是奉了皇后的命,来给皇上送些暖胃的药膳。”张澄躬着身子,答得滴水不漏。
景辰帝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皇后的动作倒是快。
昨日刚被逼着吐出五万两银子,今日便派了这个苏月儿来探口风,真当朕的御书房是戏台子。
“宣盛氏进来。”景辰帝闭了闭眼,声音里带着一抹难得的闲适,“朕批了一早上的折子,脑仁疼得厉害,让她进来给朕捏捏肩膀,倒也算是个忙里偷闲的去处。”
“至于那苏氏,”他语调骤然冷了下去,“让她在外头候着,什么时候把规矩学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来跟朕说话。”
御书房沉重的朱漆大门从里面缓缓打开。
张澄快步走了出来,略过了一旁满脸期盼的苏月儿,直直的走到盛雪姈面前,脸上堆满了和煦的笑意:“昭贵人,皇上宣您进去呢。外头风大,您快随老奴进来暖暖。”
苏月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张澄,又看了看盛雪姈。
凭什么?她在这天寒地冻里站了足足半个时辰,连皇上的面都没见着,盛雪姈不过刚到,就能大摇大摆的进去?
苏月儿的指甲掐进了掌心,但理智告诉她,这是她能接触到景辰帝的机会,不能放过。
“姐姐!”苏月儿惊呼一声,跨前一步,伸手死死的拽住了盛雪姈的衣袖。
她眼眶微红,做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急切的说道:“姐姐,我们一向亲厚,不如一同进去向皇上请安吧。”
她说的极快,身子已经顺势往盛雪姈身边贴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