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东宫亲卫齐声应诺,举着长枪,围成一个半圆,逼着高婉清和赵锋往庙外走。
高婉清像是没了魂,任由赵锋半拖半拽的带出了土地庙。
马蹄声混着风雪声,越来越远。
喧闹过后,这座废弃的土地庙再次彻底陷入了沉寂。
破烂的窗户外,风雪更大了。
黑暗中,两道裹在黑色大氅里的身影从枯树林的阴影中走出,踩着地上凌乱的马蹄印,不紧不慢的跨过了破败的门槛。
盛雪姈解下兜帽,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她站在大殿中央,淡淡瞥了一眼满地的狼藉,目光毫无惧色。
萧澈走在她身侧,看着盛雪姈那张淡漠的脸,轻笑一声:“盛大小姐好手段。你那位好父亲和顾城联手做局,想借太子的手除掉高婉清。你倒好,做了黄雀,连看戏都挑了个好时辰。”
盛雪姈没有理会萧澈的调侃。
她的视线顺着地上的血迹,移到了那具靠在供桌下的尸体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寻常女子看到这场景,怕是早就吓晕了。
可盛雪姈却踩着一地凝住的血,径直走到了尸体跟前。
她上辈子在掖庭那种地方,什么恶心的死法没见过?
比这更惨的死状,她也亲手埋过。
盛雪姈蹲下身。
尸体的半边脑袋已经塌了,鲜血流了一地,双眼外凸,脸上满是临死前的恐惧。
“一条忠狗。”盛雪姈嘴唇微动,声音很冷,“可惜,认错了主子。”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在那尸体脖子边的动脉处悬停。
没有直接碰,只是感受着周围空气的温度。
风雪太大,庙里的温度很低。
按这人撞墙的时间算,也就一炷香的功夫,血液早该凝固,体温也该凉透了。
可盛雪姈却察觉到,这尸体脖子边的血迹,竟然还有一丝微弱的温热。
她眼睛微眯,目光迅速下移,落在死者胸口的位置。
一阵极其微弱的起伏。
若不是盛雪姈眼力好而且靠得近,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下很难发现。
“殿下。”盛雪姈忽然开口,打破了庙内的寂静。
萧澈停下把玩扳指的动作,缓步上前:“怎么?盛大小姐对死人还有兴趣?”
盛雪姈抬起头,那双素来沉静的眸子亮了起来。
“这人,还没死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