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盛雪姈也去了,她这出戏唱给谁看!
盛雪姈低低的笑了一声。
那笑声顺着寒风刮进苏月儿的耳朵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规矩是死人定的,天下却是皇上的。”盛雪姈眼神锐利,直刺过去,“苏姑娘若是觉得这旨意不妥,大可以现在转身回养心殿,亲自教教皇上该怎么守规矩。”
苏月儿被噎得胸口发闷,喉咙哽住,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去质问帝王?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
她恨恨的剐了盛雪姈一眼,转身就要钻回自己的车厢。
既然惹不起这个疯女人,她先行一步便是。
只要她抢在前面赶到太子跟前,把那群假流寇处理干净,功劳就还是她的。
“苏姑娘且慢。”一道尖细微哑的嗓音传来。
张澄慢悠悠的踱了过来,正好拦住了苏月儿的去路。
苏月儿心头重重一跳,勉强在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张公公还有何吩咐?太子殿下身陷险境,小女实在心急,耽搁不得。”
“皇上有口谕。”张澄拉长了语调,“既然苏姑娘和高家大小姐都要去通州为殿下分忧,那便与昭贵人结伴同行。三位一并上路,也好有个照应。”
三个人,一并上路?
苏月儿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脚冰凉。
皇上不仅知道她要去江南,甚至连高婉清那个蠢货要借机生事都一清二楚。
可那位主子没有下旨阻拦,反而顺水推舟,让她们这群各怀鬼胎的人同行,把所有人变成了一个棋盘。
这是何等可怕的帝王心术?
他是要看着她们在通州互相撕咬,还是想借着这场混乱,将她们背后的盛家、苏家、高家连同皇后一网打尽?
苏月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背升起,贴身的里衣瞬间被冷汗浸透。
“苏姑娘?”张澄见她脸色煞白,明知故问的催促了一声,“可是对皇上的安排有何不满?”
“没……小女不敢。”苏月儿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
抗旨是死罪,遵旨是跳进陷阱。
她进退两难,只能被动的听从安排。
等待的过程格外煎熬。
神武门外的风雪越下越大,两辆马车孤零零的停在宽阔的广场上。
盛雪姈靠在车厢的软垫上,怀里抱着一个汤婆子。